刻起,你就已经欠了这镇子一笔命债。今晚若还能还上几分,我再决定你怎麽死,或者怎麽活。」
费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尽。
可他最终只是点头。
「好。」
半刻钟後。
镇南。
夜色还没褪,风里带着土腥和花甜,混在一起,叫人鼻腔发堵。
西伦一行人沿着田埂前行,脚步压得很轻。
库梭带了八个最稳的老手,全都用湿布捂住口鼻,火枪背在身後,腰间配刀。
雷娜走在西伦左侧,手里提着一盏加了挡片的小灯,灯火只照亮脚下半尺。
费鲁走在最前。
他熟门熟路地带众人穿过两道矮篱、一道废弃水沟,又绕过一片堆着腐草的空地,最後停在一条几乎被白花淹没的旧渠前。
「再往里,就是母沟。」
他声音压得很低。
「白天看着没什麽,到了夜里,铃一响,谁进去都犯怵。」
西伦没接话。
远聆早已展开。
风声、花叶摩擦声、众人的呼吸声、鞋底压过湿土的细响……一层层铺开。
再往深处——
还有另一种东西。
很轻,很细,很密。
像无数人把嘴贴在布後头,悄悄念着什麽。
西伦眼神微凝。
果然在里面。
「都停。」
他抬手。
众人立刻定住。
下一刻,前方花浪忽然轻轻分开了一线。
不是风吹的。
像是有人从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个灰袍男人。
身形高瘦,肩上披着被露水打湿的黑披肩,手里提一盏旧式风灯.
灯下的脸清瘦、苍白,鼻梁上甚至还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若不是出现在这种地方,他看上去更像某所教会学校里负责讲经的青年老师。
他的神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早就知道西伦会来。
在他身後,白花间陆续出现几道静立的影子。
七个灰袍人,两个白衣孩子。
孩子不过十二三岁,赤着脚,裤管湿了一截,脸色惨白,脖颈上果然缠着细细的银线,像一圈勒进皮肉里的装饰,又像某种束缚。
他们眼神空洞,嘴唇却在轻轻翕动。
没出声。
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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