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清晰感觉到——
自己喉腔深处,像多出了一层极薄的「空膜」。
周遭所有震动、呼吸、碎石滚落、根须抽打的声音,忽然都变得更立体,更清楚,也更可控。
不是单纯听见。
而是能「攥住」。
回响腔。
西伦心底掠过这个名字。
与此同时,母株失去种核後,终於彻底崩了。
那颗巨大的肉囊先是剧烈膨胀,随後从内部轰然塌陷,像被抽空了全部生气。
无数白根迅速发灰、发黑,花海里的歌声一层层哑下去,最後只剩风声和远处断断续续的枪响。
雷娜抹了把脸上的白浆和血,喘了口气。
「死了?」
「死透了。」
西伦扫了眼正在腐烂坍塌的母体,转身就走。
「出去。」
两人刚踏上塌裂的石阶,身後便轰地一声,整处地窖彻底塌了下去,碎石和烂根埋成一片。
花田外圈。
库梭半边袖子都被划烂了,正带人顶着最後几条疯狂乱甩的侧根硬守。见西伦和雷娜从母沟里走出来,他眼睛都亮了。
「总督!」
几乎就在这一声之後,四周那些还在抽动的白花、根须,像同时被掐断了脖子,齐齐软了下去。
风一吹。
花海成片倒伏。
再没有歌。
众人愣了足足两息,才终於有人一屁股坐进泥里,大口喘气,像刚从水底捞出来。
阿德尔抱着女儿,哆哆嗦嗦看着这一幕,忽然扑通跪了下去,额头狠狠磕进泥里。
「谢谢总督大人……谢谢……」
他女儿也跟着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费鲁站在不远处,衣袍上都是泥和血,刀口已经卷了。
他望着那片彻底沉寂下去的花海,眼里那股长久压着的灰暗,像终於裂开一点缝。
不是解脱。
但至少,不再只有绝望。
雷娜已经快步去检查外围屍体和活口。
很快,她从塌井旁的烂木堆里捡回一个被泥封了半边的铅盒,盒上还缠着没烧完的防潮油布。
「总督,看这个。」
西伦接过来,指尖一捻,锁扣断开。
盒里没有钱,也没有药。
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四镇花田分布图,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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