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人群里忽然有个年轻人红着眼吼了一句。
「那我爹呢?他前天被拖去花田,现在连骨头都找不回来了,这帐怎麽算?!」
周围一下静了。
好几道视线唰地落到他身上,像怕他下一刻就要被当场拖出去。
可西伦只是看着他。
「你叫什麽?」
年轻人拳头攥得发白:「哈维。」
「你爹叫什麽?」
「雷克。」
「记上。」
西伦偏头。
雷娜已在下方摊开的长桌旁提笔,冷着脸把名字写了上去。
西伦收回目光,继续道:「活着的人要粮,要地,要屋子;死了的人,要名字,要仇人,要埋下去的时候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你们若觉得一碗热粥就够了,那是你们的事。」
「但在我这里,不够。」
那年轻人怔怔看着他,眼圈越来越红,到最後忽然把头低了下去,再抬不起来。
广场上压着的那口气,像终於微微松了一点。
一个拄拐的老太太颤巍巍站了出来,声音发抖。
「大人……以後,还会有那种花吗?」
西伦扫了眼镇南的方向。
「斯卡麦没有了。」
「别的地方若有,我也会去拔。」
老太太愣了半晌,竟像有点不敢信,随後扶着拐杖,慢慢跪了下去。
一个跪,後面便跟着跪了好几个。
西伦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抬了抬手。
「都起来,去吃饭。」
「跪着填不饱肚子。」
……
广场上的事交给雷娜後,西伦又回了一趟塌井边。
母沟已经彻底死透了。
发灰的根须像一堆被火燎过的草绳,踩上去一截截断开,再没有昨夜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活性。
西伦刚靠近,喉骨深处那层回响腔便轻轻一颤。
他听见了很轻很轻的东西。
不是声音。
更像是某种残留的振纹,还附在塌碎的石块和腐肉之间,细得像蛛丝,若不是新得了这特性,根本捕捉不到。
西伦顺着那丝细微的「颤」,走到井壁一角。
那里压着半块塌下来的旧石板,石板下头似乎还藏着东西。
「把这块搬开。」
两名火枪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