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喉咙滚了滚,乾裂的手指从书页边缘抚过,「不是完整本,是拚接残抄……後半段有唱诗班自己添的歪路,前半段却不像伪造。
至少这几页关於白芽祈式、净井法、肉土回春的用字,是旧生命教团那一套。」
黑星目光一缩。
「生命教团?」
「更准确地说,是旧教会里研究生命术式的一支旁支。」
老人把书合上一半,没有彻底盖死,「当年北区还没如今这麽脏乱时,教区调查团里就有专门处理污井、腐疫、地下裂缝的人。
他们不全是骑士,有一些是学者,有一些是术士,还有极少数……能把『活的东西』往回拽一把的人。」
西伦开口:「污秽也能处理?」
老人抬眼看他,那双老眼里第一次有了点真正的审视。
「你以为唱诗班为什麽偏偏盯上这些旧教堂、旧井口、老坟边的破地?」
「因为那些地方脏?」
「不。」
老人摇头,「因为那些地方,曾经被洗过。」
屋里一静。
气灯的火苗晃了晃,发出细细的劈啪声。
老人站起身,从身後最靠墙的一排柜子里抽出三卷牛皮档案和一张折得极厚的旧图,回到桌边,一样一样铺开。
第一卷,封皮已经发脆,上头用褪色墨水写着——《青圣井东线调查摘要》。
第二卷,是矿井疫病记录。
第三卷,则是一份残缺的教区祷所修建图。
黑星也走近了些,神色比方才认真得多。
老人把第一卷翻到中段,指甲敲了敲其中一行字。
「看这里。」
西伦俯身望去。
纸页上记着一段二十多年前的调查记录。
北区东边一座小镇井水忽然发黑,牲畜喝水後腹胀烂舌,人沾了井边淤泥则会出现高热、幻听、皮肤开裂。
普通药剂无效,火烧也只能压一时。
後来调查团到场,先封井,再以某种「白芽祷式」净洗井壁三昼夜,最後从井底拖出一团长满白根的黑肉,焚尽後,污病才止。
西伦瞳孔微微一凝。
那字里行间的描述,和斯卡麦花田下那株东西,不像一回事,却有相近的腥气。
不是单纯的毒,不是瘟病,也不是普通异种。
是活的污秽。
黑星也看明白了,低声道:「所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