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淡淡道:「放门口。」
「是。」
脚步声远去。
西伦看向桌上的花根,又看向那页《祈祷圣芽》的抄本。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黑鸽教堂不再只是一处要去掀开的险地。
污染,也不再只是见了就杀、碰了就躲的东西。
而他自己,也不只是拿枪、拿拳、拿寒气去硬砸的人。
这条术式路很细,也很险。
可一旦走通,未来很多原本只能眼睁睁看着的事,或许都能变上一变。
西伦把那页抄本重新压平,指尖按在第一行旧祷文上,神色在灯下安静得近乎冷厉。
变强。
还得更强。
不然,就算真看见了路,也没力气走到尽头。
第二天清晨,北区天色灰得发沉。
夜里下过一阵小雨,府邸後山的泥土还带着湿气,窗棂上凝着细细的水珠。
西伦一夜只睡了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耗在书房里。
桌上的银盆已经换了三次水。
第一截枯败花根彻底失了秽意,变成了普通的褐色死根,第二截则只净掉了一半,第三截最顽固,黑气缩在根髓里,像一条盘着不动的小虫,任凭西伦用白芽去压,也只是稍稍褪淡。
难,却不是无路可走。
西伦擦去指尖残余的寒雾,合上抄页,看了一眼窗外发白的天色,起身出了书房。
院里,罗德已经等着了。
这位老管家站得笔直,手里抱着一摞新送来的帐册与便笺,见西伦出来,先递过去最上面那份。
「少爷,斯卡麦那边送来一封急信。」
「费鲁送的?」
「是,夜里发的,清晨才送到。」
西伦接过信,边走边拆。
信纸不算长,字却写得很急,墨迹发虚,显然落笔的人心绪不稳。
镇上昨夜抓到一个从南边土路滚进来的邮差,人还活着,却像疯了一样,嘴里一直哼歌,谁靠近谁头疼发闷。
後来他忽然说,要见您,只肯见您,还说是「教堂那边」让他来传话。
小镇里有老人听了几句,当场坐在地上哭,说心里像被掏空。
属下不敢擅动,特派人来请示。
西伦脚步微微一顿。
「人呢?」
罗德立刻答道:「刚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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