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线,单靠他一个人,拉不动全部。
收好信後,西伦才真正把注意力转回桌上的术式抄页。
书房里静得很。
连烛芯燃烧的细声都听得分明。
他先将寒髓辅材碾成细末,洒进银盆净水里。
水面顿时浮起一层很淡的白雾,像凌晨时分的冷汽。
随後,他把那截从斯卡麦带回来的枯败百灵花根放到盆边。
那是他特意留下的一小段污根,早被阴寒气力封过,不至於失控,却仍留着极淡极淡的一丝秽意。
若要试,就先拿这东西试。
西伦盘腿坐下,双手按膝,先运转月忆冥想法。
意识很快沉入那片熟悉的深蓝太虚。
惨白圆月高悬,月光一缕缕垂落。如今的他,再站在这片精神世界里,已经比最初稳得多。
回响腔在胸喉之间像一座空空的殿,月华落下来时,会在殿壁上震出极细的回音。
西伦依着抄页上的指引,不去追逐那些月光,而是在心里描出一枚「芽」。
很难。
呼吸法是让身体记住路线,枪术是让筋骨记住发力,可术式不是。
术式要先在精神里「种」出一个东西,再让它顺着祷文、振纹和意志活过来。
第一遍,他刚勾出半个轮廓,月华就散了。
第二遍,那点白意才浮起来,就被回响腔过重的震感冲得碎开。
第三遍更糟,白芽没成,脑海里反倒浮起了许多无关的杂音——花田下的合唱、矿井里的滴水、黑鸦女士那夜乌羽拂过月色时的轻鸣……无数声音挤在一起,像要把他的头撑裂。
西伦猛地睁眼,掌心已渗出一层细汗。
银盆里的水仍静着,枯花根毫无变化。
但他并不意外。
若术式真是拿来就会的玩意儿,也不至於让图索尔那群人惊成那样。
西伦抬手揉了揉眉心,拿起一旁的清水喝了一口,等呼吸重新稳下来後,再次闭眼。
第四遍,他不再贪快。
先月忆冥想,再把大雷音呼吸法压到极轻,只留一线,让身体气血不散。
随後,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净」这个字上,不去想白芽该有多大,也不去想它该多快长成,只想一件事——把黑的压住,把脏的洗开。
罗伯特的影子从脑海深处掠过。
不是为了术。
是为了将来真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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