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术者精神不稳者,勿试。
所净之物若已生根,祈式只能压,不能断。
中级学者可入门,术式亲和者事半功倍。
每一行字,都像一根针。
罗伯特的脸再一次从他脑海里浮出来。
苍白的皮肤,隐约发灰的血管,眼底压不住的疲惫,还有那股仿佛正被什麽东西一点点侵进去的气息。
那时候西伦只觉得棘手,现在再回想,那种「污染」的感觉,竟和青圣井旧卷里写的「活性污秽」隐约有了重叠。
若祈祷圣芽真能压住那东西……
哪怕只是压一压,也比束手旁观强。
马车停下时,府邸大门前已经亮起了灯。
罗德亲自迎下来,见西伦脸上有倦色,先让仆人把木匣接了过去,低声道:
「少爷,晚饭一直热着。还有两封拜帖,一封是报社的,一封是黑鸽巷那边来的商会管事。」
「不见。」
「是。」
西伦走上台阶,又停了停。
「纸笔送去书房,再给我准备一只银盆,一壶净水,别让人进来打扰。」
罗德一怔,还是立刻应下。
「明白。」
书房里灯火很快亮起。
窗外夜色深重,山风从缝隙间漏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桌上摆着抄页、银盆、净水、少量寒髓粉末,还有那本从斯卡麦带回来的《白芽祷生录·残编》。
西伦先没碰术式,而是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伦德的。
墨水在纸上滑开,他落笔很快,却不潦草。
老师:
我已回北区,斯卡麦一事有了新的尾巴。花田之下牵出的并非单纯邪祟,而是涉及旧教生命遗蹟的线索。
图索尔偏档室里翻出一些旧卷,我确认了一件事——某些污染并非无解,至少有术式能够压制、净化。
若你远洋码头那边仍在查相关痕迹,务必留意「活性污染」「旧井」「教堂地窖」「歌声引导」这几类东西。
你外出已久,我总觉得那地方不会太安静。
我仍有些疑惑向你倾诉,信中难以诉说,静等下次会面。
万事小心。
西伦!
写完最後一字,他吹乾墨迹,装入信封,封口时指腹微顿了一下。
他不喜欢把希望寄在别人身上。
可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