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邮差似乎察觉到了什麽,身体忽然剧烈挣紮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被什麽掐住。
「别动。」
西伦声音很淡。
说着,他蹲下身,指尖直接点在对方脖後那截银线上。
嗤!
一声极轻的灼响,银线立刻冒起白烟。
那邮差猛地弓起脊背,嘴巴大张,喉咙里竟一下子挤出一串不属於人的尖细笑声。
雷娜手背都绷紧了,下意识想拔枪。
西伦却更快一步,指尖白芽微颤,顺着银线往下一压!
「滚出来。」
话音落下,那团缠在邮差喉咙里的灰黑残响像是被硬生生扯动,竟从他口鼻间抽出一缕极淡的黑气!
黑气扭曲着,像细蛇一样往上扑,刚露头,就被白芽按了个正着。
空气里顿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鸣。
那声音不大,却让人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库梭这种常年砍人的狠角色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可西伦神色不变。
白芽一寸寸压下去,那缕黑气便一寸寸碎开。
不是被寒气冻碎,也不是被巨力打散。
而是被一种极纯粹、极安静的「净意」磨掉了。
像脏水遇到清泉,像墨汁被白雪一层层盖住。
祈祷圣芽!
不过十几息,那缕黑气便彻底散成了灰烟。
地上的邮差像被抽空了骨头,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浑身汗如浆出,喉咙里再没了那诡异的哼唱,只剩下剧烈又真实的喘息。
偏厅里,忽然安静了。
连煤灯的火声都显得格外清楚。
雷娜盯着西伦指尖那点刚刚熄灭的白意,眸光微动,半晌才低声道:「成了?」
「只是把种在他身上的话拔掉了。」
西伦站起身,脸色比平时白了一分,却谈不上虚弱。
他看了眼地上的邮差,继续道:「污染不深,所以能拔。若再晚半天,这东西就该往脑子里生根了。」
罗德连忙上前,亲自扶住那名邮差,摸到对方还有正常脉搏,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库梭则盯着那截已经发黑的银线,脸色发沉:「这帮杂种,拿活人当信封使。」
邮差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眼里终於有了点人的神采。
他看见西伦,先是茫然,随即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想起了什麽,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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