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西伦在斯卡麦那一战伤了根子,正躲着养伤。
有人说他拿了图索尔家族的偏档秘术,正在闭门冲击更深的神秘学层次。
也有人说,黑鸽教堂那边已经放话,年轻的北区总督被吓住了,不敢往南边再迈一步。
各种说法,在酒馆和码头间来回乱飞。
可真正知道府邸後山是什麽模样的,只有罗德、雷娜、库梭这些少数人。
天蒙蒙亮,後山瀑布就已经响得震耳。
西伦盘坐在一块凸出的青石上,赤着上身,水流自头顶砸落,像一整面银白色的墙,硬生生压在他的肩背之间。
最开始那几天,他只能在瀑布底下坐半小时。
半小时一过,双臂发麻,肋下发冷,连玄阴吐纳法凝出的寒息都会被冲得一散再散。
可到了第七天,情形便不同了。
他吐息之间,水雾里开始出现细碎冰晶。
每一次鼻息吞吐,胸腔深处都像有一团沉而冷的东西在收缩,压缩,再舒展开来。
那寒意不再只是浮在皮肉表面,而是顺着筋络、骨缝、脏腑边缘,一层层扎了进去。
某一日清晨,罗德站在远处看着,亲眼见到瀑布底下的石面先是发白,紧跟着,一圈薄薄的冰纹自西伦身下蔓开,沿着积水边缘爬了足足半丈,才在激流冲刷下慢慢裂开。
他当时看得心口都紧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寻常二阶能有的寒劲了。
毕竟许多资源砸下去,加之天赋也不算差,终於将这玄阴气息练出一点门道。
瀑布修吐纳,午後磨铁衣,傍晚练枪,深夜养芽。
西伦的日子,被切得极满。
中午,库梭会带着人扛来沉木、铅袋、铁链。
有时是用铁链捆在西伦腰腹,让他拖着几十上百斤的分量在山坡往返冲刺;有时则是几人抱着粗木桩轮番撞上去,砸肩、砸背、砸肋下,逼着他把锻骨铁衣的气力一路顶住。
最初十来天,西伦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後背让瀑布和木桩打得像裂开的旧皮。
可他硬是没停。
每一次气力快散时,大雷音呼吸法便会在脏腑间闷闷一震,把那点将碎未碎的劲再往里捶实半寸。
到了半月之後,库梭再抡木桩撞过去,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击打血肉。
更像敲在浸了油的老铁皮上。
沉,闷,还带着一点让人牙根发酸的回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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