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灵香兜着,否则还没真交手,先被拖进泥里。」
雷娜盯着他:「你就真一点都不受影响?」
西伦沉默一息,淡淡道:「以前会烦,现在不会。」
他没多解释。
可雷娜看着他眼底那点始终压得很稳的清冷,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生出几分异样。
这男人变得越来越难看透了。
一个多月里,唯一没变好的事,是伦德那边始终没有回信。
最初西伦还能压住。
伦德是老手,南区和远洋码头那边的水有多深,他比谁都清楚。
按理说,不回信未必是出事,也可能只是人不在、信追不上。
可二十天过去,没回。
二十七天过去,还是没回。
到了第三十五天,连赛维那边托人辗转送来的消息都只有一句——少爷仍未返庄园。
那天夜里,西伦坐在书房里,罕见地盯着那封自己一个月前写出去的信,看了很久。
桌上煤油灯烧得很稳。
窗外却起了风。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伦德时,对方坐在办公室,眼神懒洋洋的,像什麽都不太在乎,却又比谁都危险。
那样的人,按理不该无声无息。
可正因如此,西伦心里反而生出了一点越来越冷的东西。
「罗德。」
「少爷。」
「再派两个人去南区,一人跑庄园,一人去远洋码头,把两边都摸一遍。若有消息,不用写信,直接让人坐车回来。」
罗德愣了一下,立刻应道:「我这就去。」
西伦靠进椅背,闭了闭眼。
他很少为谁担心。
可伦德不一样。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门被敲响。
「进。」
雷娜推门进来,肩头还沾着夜里的湿气,脸色比平时更沉。
「动了。」
西伦睁开眼,看向她。
雷娜把一张刚写好的短笺放到桌上:「旧教区的人开始收缩,药铺那边最後一批宁静药水和灵香,今晚被全拿走。
还有,黑鸽教堂南边废路上,咱们的人看见了两辆蒙布车,往里送箱子。」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天气也变了,城南那边起了黑云,像是要下暴雨。」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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