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北区忽然像被什麽按住了。
街上依旧热闹,酒馆依旧吵,码头上的煤灰还是一天比一天厚,可那层浮在表面的喧嚣底下,人人都隐约绷着根筋。
粮价涨了,药价涨了,煤也涨了,几家大报轮番在写外海战事,字里行间都是鼓噪和惊慌。
偶尔再夹一条北区哪个家族和哪个势力起了摩擦,便足够让整条街的人议论到半夜。
西伦没有去掺和。
他像之前说的那样,闭门不出。
白天,处理公务,核帐,审讯,顺便抽时间去南仓看那批从黑鸽教堂里拖出来的病人。
夜里,则在书房、後山、修炼室三点一线地来回转。
练玄阴吐纳法,练大雷音呼吸法,磨枪,养神,再用《祈祷圣芽》一点点给几名症状最重的人压污染。
【技艺:玄阴吐纳法(入门)】
【进度:429/500】
【进度:557/1000】
【技艺:锻骨铁衣苦修法(专家)】
【进度:899/1000】
【技艺:那坦重装枪术(专家)】
【进度:851/1000】
日子看似平静,实则一点都不轻松。
南仓那批人里,有两个年纪太大的,终究没熬住,第三天夜里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死前倒没发疯,只是反覆念叨家里窗台上的旧花盆,念叨一锅没来得及喝的浓汤,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多久。
费鲁在旁边站了很久,眼都红了。
塞缪尔听说後,在牢房里沉默了大半日,什麽都没说,只提出要看药单。
西伦没答应他见人,却让罗德把药方誊了一份给他。
那老头趴在桌边看了许久,圈了两味药,说缺一味稳脾气,一味压梦魇。
西伦让人照着去买了。
另外几个病人的情况倒是慢慢稳下来。尤其是那个在附屋里抽搐的小男孩,连着两次被西伦用白意压过後,耳边的「歌」已经没了,只是夜里容易惊醒,一醒就死抓着被子不撒手。
这一切看着像在变好。
可西伦自己,却越来越睡不好。
最开始只是浅。
一闭眼,脑海里全是雨夜、断锺、黑井、塞缪尔那张被泥水泡白的脸。
後来慢慢地,梦里开始多出一些不属於他的东西——像很多根潮湿的细线从地里钻上来,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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