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眸光微动:「猩红进修会开的?」
「表面上,是慈善诊疗会。」黑星冷笑,「里头的人,有一半跟猩红有关。」
侍者过来,黑星熟门熟路地点了两份牛排、一份洋葱汤和面包篮。
等人退下後,他才压低声音。
「我查了艾文最近的帐,他没带护卫,也没动家族车,像是故意低调。
房租按周付,衣物没少,表、戒指、枪都留着,人像凭空没了。」
「图索尔内部谁先知道这条线?」
「我、族长、奥因。」
「那奥罗现在也该知道了。」
黑星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所以我才先叫你来。」
西伦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肉排馆里的客人不算少。两桌商人正谈运河和煤价,另一边有位秃顶律师在对面包房女老板大谈保险条款。
刀叉碰盘,杯盏轻响,窗外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谁看都是一顿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午餐。
可桌下的暗潮,比窗外的雨云更浓。
饭没吃多久,两人就起身离开,往七码租寓去。
那是一栋三层砖楼,门口立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木牌,楼道里舖着旧地毯,尽头摆了盆快枯死的蕨类。
房东太太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女人,穿着深褐长裙,胸口别着一枚廉价胸针,见到黑星出示证件和名片,脸都白了半截。
「艾文先生一向体面,」她结结巴巴地说,「每周二和周五会把脏衬衣交给洗衣女工,晚饭通常在外面吃,偶尔带一份鳕鱼派回来……他从不欠房钱,也不惹麻烦。」
「最後见他是什麽时候?」西伦问。
「前天傍晚,五点多。他换了衣裳,拿了手杖,还喷了点香水……像是要去见什麽要紧人。」
「回来过吗?」
房东太太摇头,喉咙滚了滚:「没有。」
房间在二楼临街。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雪松皂角味还留着。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很规整:单人床、洗漱架、写字台、小衣柜、煤炉、靠墙的书架,窗台上还压着一份三天前的晚报。
床尾叠着两件乾净衬衣,领口浆得笔挺,鞋刷、鞋油、领结盒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像主人只是暂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西伦没有急着翻东西。
他站在门口,闭了闭眼,把回响腔缓缓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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