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楼道重新安静下来。
房东太太缩在墙边,已经快吓哭了。
西伦收起车票,走到窗边往下看。街对面卖帽子的橱窗里倒映着几道人影,其中一个穿深色风衣的人站得太久了,像个路人,又不像。
黑星站到他身侧,低声道:「不止奥因的人。」
「我看见了。」
「武装暴动党?」
「也可能是猩红的人。」西伦目光不动,「或者两边都有。」
窗外雾色更重了。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提着篮子的女人、撑伞的店员、赶路的书记员、送煤的工人、在橱窗前看礼帽的年轻绅士。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日子里,谁也不知道一张有轨车票和一个失踪的中层家族子弟,已经把几方势力的手指都勾到了扳机边上。
黑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麽族长非把你拉进来了。」
西伦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会找东西?」
黑星扯了扯嘴角,笑意很淡。
「不,因为你闻见血味的时候,比很多猎犬都冷静。」
他顿了顿,又把声音压低了些。
「西伦,这事恐怕不是单纯失踪。有人不想找回活人,他们更想先找到屍体……或者把屍体变成证据。」
西伦收回目光,把那张通往西郊的车票揣进内袋。
「那就别让他们先找到。」
下午两点,雨开始落了。
最初只是细丝一样,後来越下越密,敲在马车顶棚上,像无数硬币往铁板上砸。
黑星没有回庄园,而是直接把西伦带去了图索尔家族在城区的会客宅邸。
那是一幢典型的体面宅子,门前有四级石阶,黑漆门板擦得能映人,黄铜门环铮亮,门厅里舖着深酒红地毯,伞架、帽架、镜柜一应俱全。
仆人替他们接过湿外套时,壁炉里的煤火正烧得哔剥作响,空气里有雪茄、红茶和烤肉的味道。
西伦一进门,就看见了奥因。
老东西坐在长沙发最里端,手边放着一杯没碰几口的茶,脸上还是那副看谁都像看脏东西的神情。
奥罗站在他身後,手扶椅背,神色阴沉。
对面则是奥斯顿和那位中年管家,黑星一到,厅里的气压便更低了。
「查得如何?」奥斯顿直接问。
黑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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