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钻。
「回……来……」
伦德全身一紧。
那声音,和十年前桥上的钟鸣一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古怪重量,像不是给耳朵听的,而是直接落进人的脑子里。
「门……还没开完……」
老值守员腿一软,差点当场坐地上,嘴里直念叨:「圣灵在上,圣灵在上……」
莎拉猛地拔出腰间短铳,对准黑水:「闭嘴,老皮特!往後退!」
黑水忽然往上拱起。
先是一只手。
惨白,细长,五指间黏着水膜,像溺死很多天後被泡发的屍手。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那些手从黑水里一只只伸出来,按在地上,像有什麽东西正借着它们,想把自己撑出水面。
莎拉脸色发青,低声骂道:「不对,这跟十年前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一道声音,轻飘飘地响在冷库里。
不是莎拉,不是老值守员。
那声音像男像女,像老人也像孩子,混在一起,湿漉漉的,带着笑。
「十年前,他砍错了地方。」
黑水中间,缓缓抬起一张脸。
那脸像是很多张人脸拚起来的,五官轮廓总在变,时而像中年工人,时而像年轻女人,时而又像个没长开的孩子。
最古怪的是它额心,那里裂着一道细长的口子,里面没有血肉,只有一枚缓缓转动的惨白眼珠。
它盯住伦德。
「你回来了。」它轻声道,「那个拿刀的人……没回来。」
莎拉想都不想,砰地一枪打过去!
子弹打进那张脸里,炸开一团黑水,可下一秒,那些水又自动聚回,像打中的不是实体,而是一滩有意识的潮。
「走!」莎拉厉喝,「这不是你现在能碰的,带着刀走!」
伦德没动。
黑水里的东西还在看着他,额心那只白眼一转,周围温度又低了几分。
「你和他很像。」它说,「一样怕,一样硬撑,一样——」
「闭嘴。」
伦德打断了它。
他把那截断刀重新裹好,塞回怀里,然後抬手,解开背後那个长条黑匣的卡扣。
哢。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杆摺叠式黑钢长枪。
枪杆接节一寸寸弹开,机关咬合,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枪锋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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