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低头看向伦德。
昏迷中的男人脸色仍旧苍白,可握在身侧的手指却不再像刚被救出时那样紧绷。
「不是你害的。」
西伦道,「那东西早晚会找上他。」
莎拉从後视镜里看他:「你很会安慰人?」
「不会。」
西伦语气淡淡,「我只说事实。」
莎拉怔了怔,随後低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难怪伦德愿意收你当学生。」
汽车拐过长街,停在一座旧式庄园门前。
伦德的南区庄园比西伦想像中更安静。
门房早已得到消息,见汽车停下,立刻打开铁门。
赛维撑着黑伞从台阶上快步下来,脸色苍白。
他身後跟着一名年长管家和两个仆人,几人看见被西伦抱下车的伦德,神情同时变了。
「先生!」
赛维声音发颤,却仍强迫自己没有扑上来。
「房间准备好了吗?」西伦问。
「准备好了,在二楼东侧,壁炉已经点着,热水、乾净绷带、药箱都在。」
「医生?」
「请来了两位,正在客厅等。」
「不许他们碰左臂,不许闻他的血,不许单独留在房里。」
西伦抱着伦德往屋内走,语速不快,却每个字都压得很稳。
「准备宁静药水,净心灵香,银盆,乾净冷水,烈酒。所有进过七码头的人先换衣洗净,衣物单独封起来,之後烧掉。」
管家听得脸色发白,却立刻躬身应下:「是。」
莎拉跟在後面,把湿斗篷丢给仆人。
「再派两个人守门,今早谁来都不见。巡防队也一样。」
管家看向西伦。
西伦点头:「照做。」
庄园内很快忙碌起来。
伦德被安置在二楼东侧卧室。
房间里壁炉烧得很旺,火光映着厚重窗帘,驱散了些许潮气。
床边铺着乾净白布,银盆里的清水微微晃动,净心灵香被点燃後,淡淡烟气在空气里盘旋,压住了那股从伦德伤口处渗出的腥冷味。
两名医生检查过伦德的普通外伤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失血过多,肋骨有裂伤,肩背多处挫伤。」年长医生低声道,「至於左臂……那不是寻常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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