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缓缓抬起头,看着雨中那个提枪而立的年轻人。
黄金大枪在路灯残余的光线下折射出一抹暗金色的光泽,枪尖上最後一点寒霜已经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雨水顺着枪身流淌而下的细密水线。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自己第一次从线人口中听到「黄金骑士」这个名号时的反应。
他嗤笑了一声。
黄金骑士?码头出身的野小子罢了,杀了几个霍克家族的废物,就被北区那群没见过世面的酒鬼吹上了天。
可现在——
维克多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切斯特,又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瑟瑟发抖的莫妮卡。
他们加在一起,放在北区任何一个势力里都是足以撑起门面的核心战力。
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们连四秒都没撑住。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
潮湿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雨水、铁锈和硝烟的气味。
他慢慢拔出军刀。
刀身并不华丽,甚至有些老旧,刃口处有几道细微的崩口,那是多年前在海上刀口舔血时留下的痕迹。
这把刀跟了他十七年,从南港的走私码头到东海的风暴航线,再到北区这片泥泞肮脏的土地。
他从来就不是什麽高贵的非凡者。
他只是个活不下去的人,一个被军队踢出来、被世道逼到角落里的底层货色。
走私,贩货,杀人,所有这些肮脏的勾当,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因为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活路。
「维克多。」西伦的声音从雨中传来,不高不低,像是在跟一个老熟人说话。
维克多没有回应。
他只是握紧了军刀,右脚缓缓後撤半步,重心微沉——这是十七年来早已刻入本能的起手式。
「你应该知道,今晚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了。」西伦说。
维克多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苦涩,像是被雨水冲淡的劣质烈酒。
「我当然知道。」他说,声音沙哑,「从格兰特失联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扫过身後仅剩的七八个手下。
约翰、老贝特,还有几个一阶的弟兄。他们有的握着刀,有的端着枪,但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同一个字——
怕!
维克多忽然想起了出发前对约翰说的那番话。
「如果我今晚没能回来,你就带弟兄们走,去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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