黧黑,嘴唇乾裂,像一具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但西伦知道,这具枯木的内部,比表面看上去要复杂得多。
他走到床前,坐下。
房门在身後关上,锁舌哢哒一声落下。
整个世界安静了。
西伦闭上眼睛,运转回响腔。
感知如潮水般涌入。
洛伊的心跳——极其微弱,但稳定。
肺部的气息——缓慢而规律。
胃壁上残留的药剂痕迹——比昨天淡了一些,但还在。
西伦的感知继续深入,来到心脏後壁。
那团黑色寄生物还在那里。
但——
他愣了一下。
不对。
七根被他烧断的污染丝线,其中两根已经自行萎缩脱落。
剩余的丝线也变得松散,不再像第一次治疗前那样紧紧攀附在心壁上。
寄生物的整体活性,下降了至少四成。
这不正常。
上一次治疗时,他只烧断了七条丝线,压制了寄生物的活性。按照他的预估,残余丝线至少还需要两到三天才会逐渐松动。
但现在——
才隔了一天。
西伦睁开眼睛,看着床上的洛伊。
面色黧黑,呼吸微弱,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但心跳却异常的稳。
太稳了。
一个被寄生物和一号病毒双重侵蚀的三阶非凡者,心跳不应该这麽稳。
除非——
他本身的体质,远比外表呈现出来的要强。
西伦想起戴维说过的话。
「父亲已经卧病许久。」
许久是多久?
一个三阶非凡者——畸变者——林克家族五代传承的子爵家族掌权者。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被寄生物和病毒双重折磨了很长时间……
他的心跳,不该这麽稳。
西伦垂下目光,沉默片刻。
然後他重新闭上眼睛,引导白意进入洛伊的身体。
这一次,他没有急於烧断丝线。
他先用白意包裹住寄生物的外层,试探性地施加了一层微弱的压力。
寄生物没有反抗。
或者说——它的反抗比预想中弱得多。
西伦继续加压。
白意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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