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垂眸切开盘中的鹿肉。
肉烤得很好,外层焦香,内里还带着淡淡血色。
贵族餐桌上的交锋,比街头火并慢得多。
但有时更接近杀人。
白发老人代表长老会里某部分摇摆的人。
他提奥斯顿赶回秋狩,是试探奥因是否已经准备绕开族长权威。
奥因的回答很明确。
家族延续大於传统。
换句话说,谁挡住他定义的「延续」,谁就是可以被舍弃的传统。
奥罗忽然开口:「西伦先生,你怎麽看秋狩?」
所有人目光再次落来。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也不礼貌。
奥因没有阻止。
他只是放下汤匙,像一个温和的父亲,纵容儿子向客人提出小小好奇。
西伦擦了擦唇角。
「我没参加过贵族秋狩。」
奥罗笑道:「可以猜猜。」
「猎物会死。」
奥罗一怔。
西伦继续道:「猎犬会受伤。观众会鼓掌。最後有人把兽头挂在墙上,告诉後来者,这是一场体面的传统。」
宴厅里安静下来。
老骑士看向西伦,眼神第一次多了一点变化。
奥因则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很有意思的说法。」
「我只是从平民角度理解。」西伦道,「若说错了,请见谅。」
「没有。」奥因微笑,「有时候,平民反而看得更准。」
白发老人脸色难看。
奥罗却若有所思。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西伦是否会对秋狩表态,是否会偏向奥斯顿,或者刻意讨好父亲。
可西伦给的答案像一层雾。
说了猎物,却没说谁是猎物。
说了猎犬,却没说谁放猎犬。
说了兽头,却没说挂在墙上的到底是野兽,还是人。
奥罗忽然明白父亲为什麽说,这个人重利益、轻立场。
因为他连一句看似随意的宴会回答,都不会白白交出刀柄。
主菜撤下後,仆役送来甜点和热酒。
奥因终於把话题转向西伦。
「听说你最近在收集一些药剂材料。」
西伦没有否认。
「北区污染事件多,药剂消耗也快。」
奥因笑道:「普通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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