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取出小本。
「第一,全力追查月相锺和老布兰登旧物,那里面很可能藏着最後一份材料。」
「是。」
「第二,府邸封闭,我要闭关。所有寒系资源、精神稳定药剂、净心灵香全部集中到地下修炼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挪用。」
雷娜笔尖一顿。
「明白。」
「第三,密切关注图索尔家族动向。奥斯顿旧部、奥因近卫、武装暴动党、贵族议会、市政厅,谁先伸手,谁先记录。」
西伦闭上眼。
「北区要乱了。」
雷娜抬头看了他一眼。
车窗外,晨雾贴着街面翻涌。
西伦的脸隐在昏暗里,平静得没有半点劫後余生的庆幸。
他像一把刚从血水里抽出来的刀。
不急着挥出去。
只是重新入鞘,等待下一次出鞘时,刀锋更冷。
……
天还没亮透。
图索尔庄园的风里混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木料烧焦後的苦涩气息,像是谁把一整夜的杀戮都压进了雾里,雾没散,那股味道便也散不掉。
主宅东侧的议事厅灯火通明。
门外站满了近卫,甲胄上还沾着夜里的霜,靴底踩过石阶,发出压得很低的摩擦声。
厅里却更安静,安静得叫人喘不过气。桌上铺开的不是宴会用的白布,而是一张一张尚未来得及归档的库房清单,墨迹新鲜,纸角却被翻得卷了边。
奥因坐在长桌尽头,外袍已经换过,左臂也重新包紮好了,白布缠了一层又一层,血却还是从最里头慢慢洇出来,在袖口处扩开一小团暗红。
他像是没看见。
负责清点库房的老管事跪在地上,背脊弯得很低,手里那张单子却抖得厉害。
「继续念。」奥因道。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越是这样,厅里的人越不敢抬头。
老管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念:「旧库房东排第三至第七号铁匣……全部撬开,寒骨晶、阴灵源水、霜纹叶、静眠粉……尽数不见。西侧药剂架损失清尘药剂十二支,寒系稳定剂五盒,二阶疗伤药九支……」
「军械文书呢?」奥罗猛地开口,嗓音里压着火。
老管事脸色一白,额头几乎贴到地板上:「也……也少了,北区近卫换防单、庄园火药储备单、两份城内私兵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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