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腑随之轻微收缩。
这门呼吸法很适合雪山奇景。
可现在,他的注意力却无法完全放在修行上。
黑死教。
流浪者营地。
肥老鼠。
发烧咳嗽。
皮下肿块。
圣元黑死教。
伦德七天後离开。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针,在脑海里逐渐排成某种让人不安的形状。
窗外传来细微抓挠声。
西伦抬眼。
墙角鼠洞里,亮起两点绿豆般的光。
一只肥硕老鼠探出脑袋。
它不怕人。
甚至盯着西伦看了片刻,才慢吞吞钻出来。
身体大得不正常,肚皮鼓胀,皮毛下似乎有硬块撑起。它嗅了嗅空气,朝桌脚爬去,啃咬掉落的面包屑。
西伦没有动。
老鼠吃完碎屑,又抬头看他。
那一瞬间,它的眼睛里竟有一种麻木的浑浊。
不像野兽。
像病人。
西伦屈指一弹。
一缕寒意无声掠过。
肥鼠僵在原地,随後倒下。
他走过去,用冰片挑开老鼠皮毛。
下一刻,西伦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老鼠皮肤下布满青黑色斑点,腹侧有几处溃烂,脓液凝成黏稠小块。
最深处的血肉已经坏死,却仍有微弱蠕动。
和那两个黑死教跟踪者身上的东西很像。
只是更粗糙。
更原始。
也更适合传播。
西伦看着屍体。
耳边,下水道里忽然传来更多细碎爬动声。
沙沙。
沙沙沙。
像潮水。
旅店二楼的走廊很窄。
夜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墙上油灯轻轻摇晃,灯焰时明时暗,把地板上那些潮湿脚印拉得忽长忽短。
西伦站在房间里,低头看着那只死鼠。
肥硕的身体被薄冰封住,腹部仍旧鼓胀,皮下那些青黑斑点像一枚枚坏掉的种子,埋在血肉里,等待发芽。
他没有立刻解剖。
病源未知。
传播方式未知。
贸然切开,只会让房间变成更危险的地方。
西伦抬手,寒意一点点压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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