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衣,皮手套,手杖,乾净的靴面,以及那种即使站在贫民堆里,也无法被污泥掩盖的安静气息。
「营地内部不对外开放。」
男人说道,「这里收治的都是病人,涉及隐私,也涉及慈善医院的医疗机密。若您是捐赠人,可以留下姓名与金额,我们会向您寄送帐目。」
西伦道:「我不是来捐钱的。」
「那就更抱歉了。」
白口罩男人侧身一步,挡住入口。
他动作不大,却恰好卡住了西伦前进的路线。
旁边两个正在分发木碗的灰袍人也停下手,视线若有若无地扫来。
更远处,病房後的木栅栏阴影里,有一股并不弱的气息轻轻动了一下。
西伦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沉。
三阶。
不止一个。
还有一个气息收敛得很好,站位靠後,呼吸很轻,像是将自己藏进了雾里。
若不是他已入三阶,感知比从前敏锐太多,或许也会把那人当成普通护工。
一个流浪者营地。
免费施粥,免费发药,收容病人。
却藏着至少两名三阶,甚至可能还有更危险的人。
西伦没有强闯。
强闯很容易。
但这里有太多普通人。
一个惊慌的喊叫,一次失控的奔跑,一口翻倒的粥锅,都可能把这些病人推入混乱。
更何况,他还不知道病源究竟如何传播,也不知道营地里藏着什麽。
「你们的药从哪里来?」西伦问道。
白口罩男人眼神不变:「由第三慈善医院统一调配。」
「第三慈善医院的哪一位医生?」
「先生。」男人的语气仍旧礼貌,却多了一丝警告,「如果您需要救治,可以登记。若您只是好奇,请离开。」
人群里有人不满地看向西伦。
一个瘦得颧骨高突的男人咳着嗽,沙哑道:「老爷,您别挡路行吗?俺们还等着粥。」
旁边妇人抱紧孩子,低声附和:「是啊,先生,这里给吃的,还给药,您要查什麽,去查那些收税的,别查这个。」
西伦沉默片刻。
他看着那些人眼里的戒备。
那不是对邪教的戒备。
是对他这种「乾净人」的戒备。
在这些人眼里,白口罩至少给粥,而他除了挡住入口,什麽也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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