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左肋的旧伤在昏黄灯光下泛出浅色痕迹。
那些伤曾经深得几乎能要了他的命,如今只剩几道狰狞的印子,却仍在呼吸之间提醒他,三阶并不代表不会死。
他翻开《冥河之息》。
这门呼吸法的字句比玄阴吐纳法更阴沉。
不是单纯引寒入体,也不是将身体锻成冰窟,而是让气息像冥河一样,在敌我之间流动,在活人与死物之间找到缝隙。
它不追求爆发。
它追求侵蚀。
让寒意先腐蚀皮肤,再迟滞血液,然後吞没五感,最後让对手在还活着时,提前听见死亡的水声。
西伦闭上眼。
胸腔缓慢起伏。
他试着将玄阴寒息压低,不再像刀锋一样外放,而是沉入筋膜与脏腑之间。
寒意从骨中生出,却没有立刻扩散,而是绕着经络缓缓流淌。
一开始很顺。
可当寒意试图进入大筋深处时,西伦眉头轻轻皱起。
缺口又出现了。
他的身体已经能承载三阶寒意,却缺乏一条完整的「河道」。
玄阴吐纳法强在凝寒,大雷音呼吸法强在震荡,分水天赋强在感知与操控,可三者之间仍像三支不同的队伍,各自凶悍,却没有同一个军旗。
冥河之息也无法凭空补上。
它需要阴冷、死亡、沉寂、湿寒的环境。
还需要材料。
书页边角有大宇道场前人留下的批注。
「初修者,忌躁进,宜取寒沼腐木、阴河沉砂、溺亡者银币,佐以无光静室。」
西伦看着那行字,眼神微动。
无光静室不难。
寒沼腐木和阴河沉砂麻烦些,但总能买到。
溺亡者银币却有些古怪。
那不是普通陪葬物,而是必须在水下浸泡多年,被死者最後一口怨气与河底寒意共同侵染的东西。
维多利亚当然有河。
也当然有死人。
可这种东西,不会出现在正常商铺里。
西伦合上书。
他吐出一口气,白雾在身前凝成细线,久久不散。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夜里九点,北区开始下雨。
细密雨丝落在煤气灯罩上,发出轻微的滋响。
街面被冲得发黑,马车驶过时溅起泥水,路边的乞丐缩在门廊下,把破毯子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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