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只是被他一寸寸摁住。
他像坐在破败屋中的一块冰。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彻底黑了。
雨更大。
西伦睁开眼时,屋里没有点灯。
可黑暗挡不住三阶畸变者的感知。
他站起身,动作仍旧有些僵硬,但脚步已经稳了许多。
他开始重新搜查屋子。
不是像刚才那样扫视,而是一寸寸地看。
桌底有被拖动过的细痕。
炉灰里藏着一小片烧剩的纸角,上面只有半个字母。
窗框内侧沾着浅浅的消毒粉。
柜门边缘有陌生人的指甲刮痕。
来的人很小心,却不懂伦德的习惯。
他们翻了枪架,翻了床铺,翻了药箱,也翻了赛维装针线和乾面包的小柜子。
他们想找一样东西。
或者一封信。
西伦蹲在墙边,掀开一块松动地板。
里面空了。
原本这里该藏着伦德一些旧证件、几枚南大陆殖民地军章,还有他父亲留下的短刀。
都不见了。
西伦神色微动。
伦德带走这些,不像是为了逃命。
倒像是去赴一场约。
一场需要证明身份、血脉、过去与仇恨的约。
罗伊·乔治之子。
黑死教需要的初代承载体。
西伦缓缓合上地板。
他忽然觉得这屋子冷得可怕。
并非温度低。
而是少了某些声音。
少了赛维在厨房里抱怨锅不好用的声音。
少了伦德咳嗽後强行压低的呼吸。
少了那把旧枪轻轻靠在墙上的响动。
西伦走到外间,在伦德常坐的位置停下。
那里有一张旧木椅。
椅背磨得发亮。
伦德教他枪术时,经常坐在这里,先骂一句「太直」,再慢吞吞起身,拿旧枪在地上点出半步。
藏、借、欺、断。
半步退,半步进。
西伦伸手碰了碰椅背。
木头已经凉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那脚步很急,又在门口忽然停住。
西伦没有回头。
雨幕里,有人压低声音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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