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压在下面的那本旧笔记不见了。
床头抽屉里几支疗伤药也不见了。
墙上挂过南大陆旧海岸线地图的地方,只剩四枚生锈的钉子。
钉子周围的墙灰还新,显然地图摘下没多久。
西伦伸手按住其中一枚钉子。
冰冷、潮湿。
他的眼底没有波澜。
只是指尖寒霜越结越厚。
伦德早就走了。
不止一天。
也不是临时被逼走。
他带走枪、药、地图、笔记,带走了能带走的一切,却把这间屋子留给了赛维,也留给了自己。
西伦忽然想起七天前,伦德坐在桌边,语气平淡地说,要处理一点旧帐。
那时雨也这样下。
赛维站在一旁,眼睛红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见了。
他明明看见了。
可他还是走了。
因为他知道伦德不想让他插手,也因为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从奇境回来。
很快。
西伦低低咳了一声。
血腥味从喉咙里漫开。
他从怀中摸出一支药剂,拔开塞子,仰头灌下。
苦涩、辛辣、带着刺鼻的金属味。
药液滚入胃里,像一把火短暂烧开了体内的寒冷。
西伦闭上眼,靠着墙缓缓坐下。
不能急。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若再让情绪牵动精神核心,别说救人,连走出南郊都未必能做到。
西伦把黄金大枪横在膝前,双手自然垂落,呼吸一点点放缓。
屋外雨声很密。
雨滴砸在水缸里,砸在树叶上,砸在破旧屋瓦上。
那些声音在他的感知里渐渐分开。
近处是院中积水。
更远处是泥路上的车辙。
再远,是贫民窟方向断续的咳嗽,是狗叫,是煤烟被雨压下後的闷臭,是几条巷子外有人摔倒後的咒骂。
西伦将这些杂声一层层剥离。
玄阴吐纳法缓慢运转。
寒意贴着断裂的肋骨游走,把那些不安分的暗金气血重新封住。
冥河之息则像一条细窄黑河,在肺腑边缘缓缓流过,将反噬压回深处。
痛苦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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