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後,他寻到另一处通往入口附近的雪沟。
靠着水汽感知避开数头雪狼,又在一片冰瀑後藏身许久,确认没有追兵,才悄然靠近出口。
小殿铜镜外,是熟悉的清幽庭院。
值守弟子看见他出来时,脸色瞬间变了。
西伦衣衫破裂,浑身血迹,黄金大枪上结着暗红冰霜,整个人像刚从屍山血海里走出来。
「西伦先生,您……」
弟子话还没说完,便被西伦看了一眼。
声音卡在喉咙里。
「馆主还在里面。」
西伦声音沙哑。
「别去打扰他。」
西伦没有解释,拖着枪走出庭院。
贝朗闻讯赶来时,只看见一道远去的背影。
他望着雪地上残留的血迹,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要拦住他麽……」
斟酌许久,贝朗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是死是活,最後和他没关系。
至多不过是换一个上司。
西伦没有回兄弟会,也没有去北区府邸。
他身上有福尔斯的气息。
这种四阶残留若带回去,可能会成为道场、图索尔、黑死教追踪他的线索。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足够安静、也足够熟悉的人,帮他判断这些伤到底有多麻烦。
黄昏时分,维多利亚下起冷雨。
煤烟被雨水压低,街边水沟泛着油污,远处贫民窟里隐约传来咳嗽声。
西伦换了一件从旧衣店买来的灰斗篷,低着头穿过南郊小路。
每走几步,他都要停一下,用手杖支住身体。
口鼻间偶尔溢出的黑蓝气息,被他强行咽回去。
冥河之息刚练出一口,就拿来对付四阶,代价比想像中更重。
肺腑像被阴河泡过,又冷又沉。
但他不後悔。
没有那一口气,福尔斯不会停。
雨越下越密。
南郊旧院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前方。
院门半掩。
屋檐下没有赛维常挂的那盏小灯。
西伦停在门外,心头忽然沉了一下。
他伸手推门。
木门发出轻微吱呀声。
院中空荡,雨水打在水缸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伦德常用来练枪的那棵老树下,有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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