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尾打在肩上,像打中一块厚铁。
西伦双臂震麻,却借反震力翻身後退。
福尔斯刚要追击,脚下积雪忽然塌陷,河谷里被西伦提前引来的暗水化作冰链,缠住他脚腕。
这一缠只持续了不到半息。
可半息够了。
西伦再次踏步。
赤星!
枪锋上暗红杀意被黑蓝寒雾包裹,直到最後三尺才骤然爆开。
福尔斯双拳交错,挡住枪尖。
轰!
寒林中积雪炸开,十几棵枯树齐齐断裂。
西伦倒退七步,每一步都踩碎冰面,口中鲜血止不住涌出。
福尔斯也退了一步。
只有一步。
可他胸口的伤洞再次裂开,金色残力被枪势牵动,黑蓝冥河气息趁机钻得更深。
福尔斯脸色一变。
他抬手按住心口,第一次没有立刻追上。
西伦看见了。
就是现在。
他收枪转身,毫不犹豫冲出寒林。
福尔斯想追,刚迈出一步,体内忽然传来一阵阴冷恶寒。
不是雪山的冷。
是从血肉深处冒出来的冷。
他低头,看见胸口伤洞周围浮现出一圈极淡的青黑色。
那青黑色沿着血管缓慢蔓延,像某种疾病正在寻找缝隙紮根。
福尔斯瞳孔微缩。
西伦刚才在水下留下的那一丝气息,加上最後赤星里裹挟的黑蓝寒雾,终於趁罗汉纸造成的伤口钻进了他的身体。
冥河之息!
西伦在远处停了一瞬。
他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口鼻间却有黑蓝气息缓慢溢出。
那气息极淡。
像濒死之人最後吐出的寒雾。
可它擦过风雪时,附近几片枯叶竟无声发黑、卷曲,化成碎末。
福尔斯终於明白,那并非单纯寒意。
瘟疫、疾病、死气、腐败。
这门呼吸法的霸道之处,不在於正面杀伤,而在於它会缠上伤口,沿着一切破绽往里钻,像阴沟里永不见光的病。
西伦没有再出手。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刚才那几次交锋,几乎榨乾了他刚恢复的一点体力。
如果福尔斯继续追,他只能赌水路,赌对方伤势恶化得更快。
福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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