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身体深处有细微的撕裂感,像旧伤被潮气唤醒,又被某种黑色力量慢慢缝回去。
那种缝合并不温柔。
更像一根根冰冷的铁线穿过血肉,把该合拢的地方强行拉紧。
西伦神色不变。
在维多利亚时,他已经习惯了痛。
登上甲板後,郁金香号正好又鸣了一声汽笛。
码头上有人挥手,有人哭,有人沉默站着。
一个年轻女人追着船舷跑了几步,将一条白手帕攥得几乎变形。
船上的男人没有回头,只低着头站在人群里,肩膀微微发抖。
另一个角落,一群看起来像水手的汉子正围着酒瓶大笑,其中一人脸上有一道从耳根斜到下巴的刀疤,笑声像破锣。
「去了囚星群岛还哭什麽?能活着回来再哭不迟。」
旁边有人啐了一口。
「少说两句,晦气。」
囚星群岛。
西伦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混乱之海深处的一片群岛,也是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船缓缓离岸。
缆绳被解开,铁链回卷,码头与船身之间的缝隙一点点扩大。
黑色海水翻着白沫,将岸边熟悉的陆地慢慢推远。
圣罗兰城不在这座小港後方,但西伦仍像是看见了那座灰雾笼罩的庞大城市。
枪声,雨夜,旧院,伦德的白布。
还有老人在图科尔镇夕阳下替他整理衣领时,那双颤抖却温暖的手。
「好好活下去。」
西伦闭了闭眼。
潮湿海风吹过他的脸,带来针扎般的冷意。
他扶住栏杆,看着港口渐渐缩小,看着岸边的人变成模糊的黑点,看着陆地在雾里慢慢沉没。
他是第一次离开这个地方。
可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至少在真正炼化体内的污染、找出风暴血脉的秘密、拥有足够力量之前,他不能回来。
维多利亚已经不是退路。
那里有政府,有教会,有图索尔,有黑死教残余,有福尔斯,还有那些藏在档案和高墙背後沉默冷酷的上层。
更重要的是,那里埋着伦德。
西伦站了许久,直到晨雾被海风撕开,阳光照在灰蓝色海面上,才提着皮箱转身走向船舱。
二层右舷的走廊狭窄而昏暗。
脚下木板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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