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说着,抬手,点了点李渊。
“渊郎。”
“你皇爷爷。”
“踩着老身夫君的头,坐上去的。”
“杨广是渊郎的表哥。”
“亲表兄弟。”
“踩了。”
李渊在炭盆边没动,端着酒杯耳朵竖了起来。
李承乾抬眼看了一下皇爷爷,没敢看久,回过头继续看着萧美娘。
“江都那一夜。”萧美娘的声音轻下来,缓缓的闭上了眼。
“老身在场。”
“杨广死的时候,老身在隔壁那一间。”
“宇文化及那群人冲进去,老身夫君开口让他们饮鸩,他们不肯,要一刀。”
“老身夫君求一刀,他们不给。”
“最后一根白绫。”
“老身夫君死那一刻,老身就在隔壁。”
“那一刻,渊郎在长安挟天子令诸侯,跟那曹孟德一样,天子是谁?杨侑,老身儿子。”
“老身夫君死的那一刻,渊郎那一脚,踩在他头上,踩在了侄子头上。”
“宇文化及是刀。”
“渊郎是手。”
李渊没接话,端起酒,又放下。
萧美娘没停,继续道。
“你皇爷爷坐了几年?”
“九年。”
“然后呢?”
“你父皇。”
“踩着他大哥的头,坐上去的。”
“亲哥哥。”
“踩了。”
“武德九年。”
“六月。”
“玄武门。”
“你知道,你们在场所有人都比老身清楚,你们都是亲历者,老身不是。”
“老身那时在草原,只是听说了这事。”
“草原上有人传,大唐二郎一日杀了大唐大郎,杀了大唐三郎,逼大唐天子退位。”
“老身那时候坐在帐里,听完,叹了口气。”
“那时候老身第一回觉得,这天底下,做储君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做天子的爹,也没一个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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