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真诚地说,“今天学到了很多。”
“有空再来。”王建国挥挥手,“下次带你们看看新设备。”
四、回程的思考
回深圳的中巴上,陈默和沈清如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东莞的工业区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些厂房,那些烟囱,那些在厂门口休息的工人。这个世界,与陆家嘴的玻璃幕墙、深南大道的车水马龙,仿佛是平行的两个宇宙。
“你在想什么?”沈清如终于开口。
“在想王总说的‘练内功’。”陈默说,“和我们正在做的,其实是一回事。”
“是啊。”沈清如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他在熊市里改进生产流程,培训技术骨干,引进先进设备。我们在熊市里学习理论知识,建立研究框架,筛选优质公司。都是在为下一个周期做准备。”
“但他的‘内功’更实在。”陈默说,“看得见,摸得着。我们的‘内功’很虚,就是一些数据,一些判断。”
“但本质一样。”沈清如转头看他,“都是相信一些基本的东西——做好产品会有市场,好公司会有价值。都是愿意为了长期的回报,忍受短期的困难。”
陈默点头。今天这次调研,给他带来的冲击比预想中大。他之前对“价值”的理解,更多停留在财务数据、估值模型这些层面。但今天,他亲眼看到了“价值”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通过一台台的设备,一个个的流程改进,一次次的员工培训。
那是一个缓慢的、艰难的、但实实在在的过程。
“你觉得这家公司值得投资吗?”沈清如问。
陈默思考了一会儿:“从财务数据看,估值很低,安全边际足够。从定性分析看,管理层务实,有长远眼光,在行业低谷期还在投入。从行业角度看,精密五金件有门槛,不是谁都能做。”
他顿了顿:“但风险也很明显——行业整体低迷,需求不振。如果经济持续下行,它可能也撑不住。”
“那你的结论是?”
“放进核心清单,但标注‘需持续跟踪’。”陈默说,“特别要跟踪它的新设备投产效果,成本降低幅度,以及大客户订单稳定性。”
“同意。”沈清如说,“我回去会把今天的访谈整理出来,补充到公司档案里。”
车驶入深圳地界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天空又开始阴沉,似乎要下雨。
“今天……”沈清如犹豫了一下,“今天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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