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栏眺望。海面在夜色中呈现出深沉的墨蓝色,远处香港方向的灯火星星点点。
“陈默,”沈清如忽然说,“我父亲去世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清清,人生很短,要去做那些让你觉得值得的事。’”
她转过身,看着陈默:“去北京,做政策研究,是我觉得值得的事。和你合作,做投资研究,也是我觉得值得的事。我希望,这两件事我都能做好。”
“你会的。”陈默说。
沈清如点点头。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我们北京见?”她说。
“北京见。”陈默说。
他们没有握手,没有拥抱,只是这样对视着,然后沈清如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栈道的灯光里。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陈默忽然想起,今天是四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按照约定,下个月的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北京见面。
不远。他想。一张机票的距离。
但心里某个地方,还是空了一下。
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四、京深线
2002年5月6日,星期一,晚上八点。
陈默坐在车公庙工作室里,面前的手机开着扬声器。屏幕上显示着通话时间:00:32:17。
电话那头是沈清如。她到北京已经一周,刚刚安顿下来。
“公寓比想象中小,但很干净。”沈清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遥远,但清晰,“离院里很近,走路十分钟。周围生活也方便。”
“工作呢?”陈默问。
“昨天刚报到,见了中心主任和几个同事。氛围比报社学术很多,节奏也慢一些。”沈清如说,“给我分配的研究方向就是股权分置改革,正好是我想做的。”
“那很好。”
“你呢?这周在做什么?”
“继续筛选公司。”陈默说,“又看了几家医药公司,有一家做心血管药物的不错,研发管线有亮点。还调研了一家做物流的公司,在宝安机场那边。”
“物流?这个行业有意思。”沈清如说,“中国加入WTO后,进出口会增加,物流需求会增长。”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这家公司现在估值不低,先观察。”
“好,把资料发我看看。”
两人像往常一样讨论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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