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划过。但他的脑子里已经亮如白昼。
股改。这个他进入市场第一天就知道的问题,终于要解决了。而解决的过程,会创造出历史性的投资机遇。
“清如,谢谢你。”他诚恳地说,“这个消息,价值连城。”
“别这么说。”沈清如的声音柔和下来,“我们是合作伙伴,信息共享是应该的。而且……我相信你能用好这些信息。”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交织。
“你那边几点了?”陈默问。
“一点半。我刚从单位出来,在回家的出租车上。”
“早点休息。”
“你也是。”沈清如说,“我明天把会议纪要整理一下发你。有些细节还需要推敲。”
“好。”
挂断电话后,陈默在黑暗中坐了很长时间。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那盆沈清如送他的绿萝在窗台上静静生长,叶片在微光中泛着深绿。
股改。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从1990年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到2005年,整整十五年。这十五年里,中国股市经历了狂热的认购证时代、庄股横行的蛮荒时代、网络股泡沫的疯狂时代、还有持续四年的漫漫熊市。
而现在,终于要迎来一场根本性的制度变革。
陈默想起自己2000年初到深圳时,梁启明带他参加的那场饭局。席间,那位保荐人李峰曾半开玩笑地说:“中国股市最大的问题,就是大股东和小股东玩的不是同一个游戏。”
现在,游戏规则要改了。
二、历史脉搏的共振
第二天上午九点,沈清如的邮件准时抵达。
附件里有两个文件:一份是长达二十页的《股权分置改革政策动向内部研讨纪要(脱敏版)》,另一份是她自己整理的《股改潜在影响与投资机会分析》。
陈默冲了杯浓咖啡,坐在电脑前开始阅读。
纪要写得非常详细,几乎还原了研讨会的全过程。从证监会领导的开场白,到各位专家的发言,再到最后的讨论总结,每一个关键观点都有记录。
他特别关注了几个核心问题的讨论:
关于对价支付标准——有专家建议采用“超额市盈率法”,即用试点公司流通股的市盈率减去国际可比公司的市盈率,差额部分由非流通股股东补偿。也有专家主张“历史成本法”,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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