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数据的温度
2005年12月16日,星期五,凌晨三点。
深圳福田区景田路的一间普通住宅里,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被临时改造成工作台,铺满了打印出来的图表、手写的笔记、贴满便签的上市公司年报。两台笔记本电脑并排摆放,屏幕上分别是Excel数据表和Word文档。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998.23。
这是上证指数在6月6日创下的低点,被市场称为“998点”。四个月过去了,指数在1000-1100点之间反复震荡,成交量萎缩到日均几十亿的水平。市场情绪像一潭死水,连涟漪都吝于泛起。
但在陈默的模型里,一些信号正在悄悄变化。
他切换到一个名为“默清模型_市场温度计”的Excel文件。这是他和沈清如过去半年共同完善的系统,综合了估值、流动性、情绪、政策四大维度,共三十七个指标。
此刻,文件里的红灯正在一个个转绿。
估值维度:全市场市盈率(PE)中位数降至18.7倍,跌破2002年低点;市净率(PB)中位数1.85倍,接近历史最低水平;股息率超过2%的公司占比达到45%,为2000年以来最高。
流动性维度:M2增速回升至17.5%,连续三个月加速;十年期国债收益率降至3.1%,资金成本下行;新增开户数虽仍低迷,但环比降幅收窄。
情绪维度:融资融券余额占比降至0.8%的历史低位,杠杆几乎出清;成交量/流通市值比降至0.3%,交易极度清淡——但陈默知道,这往往是底部特征之一。
政策维度:股权分置改革全面推进,已公布方案的公司超过300家;QFII额度持续增加,外资开始试探性买入;产业资本增持案例开始出现。
三十七个指标中,已有二十三个显示“极度低估”或“触底回升”。
陈默把目光移向茶几另一侧。沈清如蜷在沙发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正在整理一份政策时间线。她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有几缕散落在脸颊旁。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三个烟蒂——她只有在极度专注时才会抽烟。
“清如,”陈默轻声说,“宏观部分的数据核对完了吗?”
沈清如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差不多了。2001年以来主要政策的出台时点和市场反应,我都整理成了表格。”她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E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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