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但陈默还是醒了。
“几点了?”他声音沙哑。
“六点半。”沈清如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你又没好好睡。”
“想点事情。”陈默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你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就是孩子半夜踢得厉害。”沈清如抚摸腹部,“可能像你,也是个夜猫子。”
陈默笑了,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温柔。他拉住沈清如的手,让她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正好你醒了,帮我看看这个模型。”
沈清如仔细看屏幕上的框架,看了大约五分钟。“思路是对的,但缺了东西。”
“缺什么?”
“缺‘人性因子’。”沈清如说,“股改博弈到最后,不是数字游戏,是心理战。大股东怎么想?流通股东怎么想?保荐机构怎么想?甚至监管层怎么想?这些都要考虑。”
“怎么量化人性?”
“用历史行为来推演。”沈清如说,“比如大股东,可以看他过去的表现:有没有减持记录?减持时是高位还是低位?对中小股东态度如何?有没有被处罚过?这些都是可观察的行为模式。”
陈默眼睛亮了:“对!行为金融学。我们可以建一个大股东行为数据库,给不同类型的大股东打标签:实业型、资本型、投机型、保守型……”
“流通股东也可以分类。”沈清如接着说,“公募基金、私募、保险、QFII、散户……不同类型的投资者,诉求不同,投票行为也不同。公募基金可能更看重短期业绩,私募可能更灵活,保险资金更保守……”
“所以模型要分层次。”陈默在笔记本上快速画图,“第一层:客观因素(财务、估值、行业)。第二层:事件因素(对价方案、时间表、政策环境)。第三层:行为因素(各参与方的历史行为和预期)。”
“还要有第四层。”沈清如指着屏幕,“动态博弈推演。随着时间推移,各方立场可能变化。比如方案公布前,大股东可能强硬;投票前,可能软化。流通股东也可能从观望到联合……”
陈默看着沈清如,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孕期的她,思维依然如此敏锐、如此系统。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是他在这条孤独道路上最大的支撑。
“清如,”他轻声说,“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沈清如笑了笑,笑容在晨光中很柔和:“别说这些。先把模型建起来。”
两人开始分工。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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