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父亲沈伯庸当年三次上书弹劾你贪墨军饷,奏折皆被你扣下。三个月后,他贬官岭南,途中‘遇匪身亡’。可巧的是,那伙‘山贼’用的兵刃,是禁军制式横刀。”
他顿了顿,盯着韩琦的眼睛:
“更巧的是,那批横刀,是韩枢密使你任兵部尚书时,批给北境边军的军械。可北境边军的记录里,从未收到过那批刀。”
韩琦浑身一震。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便知。”沈墨转向赵珩,“陛下,臣请旨,彻查兵部军械库八年前的出库记录,以及北境边军的接收记录。两相对照,便知真假。”
赵珩点头:“准。”
“陛下!”韩琦急道,“军械记录乃军国机密,岂能……”
“韩琦。”赵珩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怕查,还是不敢查?”
韩琦语塞,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殿内一片死寂。
许久,赵珩挥挥手:“今日就到此。沈墨,朕给你十天时间,彻查飞云关案。这十天,你持金牌,可调动三衙禁军,查阅六部档案,审讯任何官员。但有阻挠者,以抗旨论处。”
“臣,遵旨。”
“退下吧。”
沈墨躬身退出文德殿。
刚出殿门,便听见里面传来韩琦的哭诉声,以及赵珩冰冷的呵斥。
他抬头,望向宫墙外的天空。
雪后初晴,碧空如洗。
但沈墨知道,这晴朗之下,是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辰时三刻,枢密院。
作为大宋最高军事机构,枢密院坐落在皇城西侧,与中书门下并称“二府”。朱门高墙,甲士林立,寻常官员连靠近都要绕道。
今日,枢密院的气氛格外凝重。
沈墨手持金牌,带着二十名御林军,径直来到大门前。守门的枢密院都承旨看见金牌,脸色一变,连忙躬身:
“沈大人,您这是……”
“奉旨查案。”沈墨亮出金牌,“调取飞云关一战前后,所有军械调拨、军饷发放、人员调动的记录。所有。”
都承旨犹豫:“这……需韩枢密使手令……”
“金牌在此,如陛下亲临。”沈墨盯着他,“你要抗旨?”
“不敢!”都承旨慌忙让开,“大人请。”
沈墨带人进入枢密院。
院内官吏看见这阵仗,纷纷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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