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启程。朕会派顾千帆带一队皇城司精锐,护送你南下。”
“是。”
沈墨退出偏殿。
阳光照在宫道上,雪已经开始融化,屋檐滴下水珠,啪嗒,啪嗒,像离人的眼泪。
他握紧锦盒,深吸一口气。
江南。
新的战场。
申时,太医院厢房。
柳青蝉的伤口已经结痂,可以下床走动了。赵清晏的伤也好了大半,正在收拾行李。
“真的要跟沈大人去江南吗?”柳青蝉问。
“嗯。”赵清晏点头,“留在汴梁,我们都活不成。韩琦的余党不会放过我们,太后那边……也难说。”
柳青蝉沉默片刻:“可我爹的仇……”
“你爹的仇,已经报了。”赵清晏转身看着她,“韩琦、曾布这些人,都要死了。太后虽然没受惩罚,但她的名声也臭了。飞云关的将士,也平反了。青蝉,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最好的结果?”柳青蝉苦笑,“可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真正的凶手是谁?”赵清晏问,“是太后?是曹吉祥?还是……陛下?”
柳青蝉语塞。
是啊,真正的凶手是谁?
是克扣军饷的韩琦?
是通敌卖国的太后?
还是下令固守待援的太子?
好像每个人都是凶手,又好像每个人都是棋子。
“青蝉,”赵清晏轻声道,“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我父亲就是知道得太多,所以死了。沈伯庸大人也是。我们现在能活着,已经是侥幸了。”
“所以我们就该装傻?就该忘记?”
“不是忘记,是放下。”赵清晏握住她的手,“带着仇恨活着,太累了。你爹在天有灵,肯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而不是一辈子活在仇恨里。”
柳青蝉看着窗外。
雪化了,露出枯黄的草地。春天,快来了。
“好。”她终于点头,“我们去江南。”
酉时,沈府。
说是府,其实就是一座两进的小院,是沈墨租住的。他父母早亡,在汴梁无亲无故,所以家当不多,一个时辰就收拾完了。
赵铁带着几个衙役,正在装箱笼。见沈墨回来,连忙迎上。
“大人,都收拾好了。后日一早,就可以出发。”
沈墨点头,走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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