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蹊跷之处。”陈七道,“按说私盐买卖,下面的人跑腿就行。雷万钧亲自押运,说明这批盐不一般。我们的人打听到,这批盐不是普通的私盐,是‘贡盐’。”
“贡盐?”
“就是供给宫里用的盐。”陈七声音更低,“贡盐由两淮盐场专供,从生产到运输,都有严格规定。但雷万钧这批贡盐,是‘多出来’的。”
沈墨明白了。
两淮盐场的官员,私吞了本该上供给宫里的贡盐,通过漕帮卖到江南,牟取暴利。
这案子,可比私盐大多了。
“知道买家是谁吗?”
“还没查清。”陈七摇头,“但肯定不是普通商人。能吃得下贡盐的,要么是江南的豪族,要么是……官府。”
沈墨沉吟片刻:“继续查,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是。”
陈七退下后,沈墨独自在房里踱步。
贡盐走私。
这案子要是查下去,牵扯的恐怕不止盐场官员,还有江南的豪族,甚至……朝中的高官。
自己这个钦差,还没到任,就先撞上一桩大案。
是天意,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想起离京前,皇帝那句“江南吏治腐败,民怨沸腾”。
现在看来,皇帝早就知道江南有问题。
派他来,就是来捅这个马蜂窝的。
沈墨苦笑。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捅就捅吧。
反正他已经捅过一个了,不差这一个。
戌时,驿站大堂。
沈墨、柳青蝉、赵清晏围坐一桌吃饭。菜很简单,一碟咸菜,一盘炒鸡蛋,一盆白菜豆腐汤。
“沈大人,”赵清晏忽然道,“这一路,我看你心事重重。”
沈墨也不隐瞒,将贡盐的事说了。
“贡盐走私?”赵清晏皱眉,“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敢做这种买卖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所以我才担心。”沈墨道,“我们还没到江南,就遇上这种事。到了之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等着。”
柳青蝉放下筷子:“沈大人,我爹常说,麻烦来了,躲是躲不掉的。只能迎上去,把它解决掉。”
“怎么解决?”
“找到证据,抓人。”柳青蝉眼中闪过寒光,“就像在汴梁一样。韩琦那么大的官,不也倒了?”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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