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不禁笑道:“阿姐怎么犯糊涂了?今年可是闰六月,你少算了一个月。怎么?阿姐是想吃月饼了?”
盛晚璇心里暗暗苦笑,怎么还有闰月这茬!面上却顺着话头应道:“是啊,突然就馋这口了。”
楚时安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小壶酒,殷勤地给盛晚璇倒上一杯,脸上堆满讨好的笑:“阿姐,能不能给我二两银子?我想给清澜打支银簪。”
闺蜜向来嗜酒,且酿酒手艺堪称一绝,不管是桃花酒、梅子酒还是桃子酒,只要手头有食材,总能酿出醇香佳酿。
而盛晚璇却恰恰相反,她天生对酒精过敏。
前世18岁生日前夕,她第一次喝酒,就因过敏被送进了医院。
自那之后,她便对各种酒敬而远之,再未沾过一滴。
如今换了闺蜜的身体,也不知是否还会过敏?
她接过酒杯,暂时将酒杯搁在一旁,心想等到睡前抿上一小口,试探一下。
“不……不用!”还没等盛晚璇接腔,夏清澜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急声道,“阿姐,别听时安哥瞎说!我、我用不着银簪,家里的钱还得攒着落户和买地呢!”
这些年一家人想尽办法赚银子、省穿俭用,可阿奶总说“不能从牙缝里省钱”,坚持让大家吃饱,谁也不能饿着。
因此,即便一家人拼了命开源节流,也才堪堪攒下五两三钱银子和三百一十七个铜板。
可管落户的小吏却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十两好处费,不给就只能干等着。
如今全家已竭尽全力,这缺口也没能补上几分。
在这节骨眼上,楚时安居然一开口就要二两银子,还是打那不实用的簪子。
夏清澜眼眶泛红,急得声音发紧,磕磕绊绊、细若蚊蝇道:“我真用不着银簪,木簪就挺好,时安哥,你要是真想送,给我雕个木簪就行。”
楚时安撇着嘴,语气里故意加上几分委屈:“不是说好的,我亲手画个样式,去打只银簪做定情信物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木簪了?”
“那不过是随口的玩笑话,哪能当真?”
“本就是真的。”话落,楚时安凑到盛晚璇跟前,眼底满是狡黠的得意,活像等着奖赏的孩童。
“这可是你亲弟弟送给未来夫人的定情信物,事关我们的终身大事,阿姐就说支不支持吧?”
楚时安心里门儿清,昨日的银钱的大头,阿姐肯定会妥善藏好,但日常用的散碎银子定会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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