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收支向来透明,每笔钱都会记在公账上。与其等阿姐主动说进账的事,倒不如自己抢先开口。
如此,既不显得自己是见家中有了进项,才临时起意索求,又能顺理成章把打银簪的钱要到手。
楚时安那点小心思,盛晚璇看得一清二楚。
昨日家中那笔丰厚进账,楚时安当居首功。他挑在这个节点讨赏,虽有些急切,却也是合情合理。
更难得的是,他会找理由啊。这份赏并非为了自己,而是想着给未婚妻打个银簪,着实叫人拒绝不起来。
盛晚璇本就打算跟家里人说说最近收支情况,如今借着这由头一并交代,倒也省事。
粗粝的木桌上,家中银钱被尽数铺开。
原有存银五两三钱、铜板三百一十七文,加上今日进账的二两七钱五分银子与两千二百八十六文铜钱,统共算下来,便是八两零五分银子、两千六百零三文铜钱。
若全部合算成银子,便是十两六钱五分三厘银子。
大哥今日上山猎得两只野鸡,想着留给家人补补身子,便没拿去换钱,自也就没有入账。
二哥今天去村里卖豆腐。在村里,村民们习惯用一碗黄豆换一块豆腐,鲜少有人会付铜板。所以他回来时,担子里装的都是黄豆,在银钱方便也没有入账。
通常一锅豆腐能赚到五至六升黄豆,只有去圩场卖豆腐时,才能收到铜钱。
清点完毕,盛晚璇将二两银子塞到周磊手中:“大哥,这是买粮的钱,等你哪天进城做工时,顺便将粮带回来。”
用二两银子这样“一笔巨款”来买粮食,看似奢侈,可对他们家而言,还真就是寻常事。
钱奶奶早早就立下铁律:家里宁可省穿省用,也绝不能在吃饭上亏待自己。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能少,孩子们正长身体,必须要吃饱。
更别说大哥饭量惊人,平日里一人的食量抵得上三人,要是真敞开了吃,怕是连五人份都未必够。
他们家本就没有田地,仅靠在山上种些杂粮,收成十分有限,是以时常要购置粮食。
平日里大哥常去山里打猎,猎到的猎物多半留作家用,一家人能时不时吃上点荤腥。
所以,别看他们住着土坯茅草房,穿的是带补丁的粗布衣,日常吃的是杂粮青菜,可若单论这“偶尔能沾荤、顿顿管饱”的日子,在十里八村的农户家里,已然算得上是难得了。
接着,盛晚璇又取出二两银子递给楚时安,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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