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璇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态,轻微耸动的肩头许久才平息下来,她缓缓抬起头,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清澜,你说你家阿姐……”她顿了顿,改口道,“你说我,以前为什么总要忍下张大嘴的刁难?真的是因为软弱吗?”
夏清澜从未见过这样的阿姐,有些手足无措。
犹豫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开口:“阿姐,你是不是在怪时安哥?”
盛晚璇也在反问自己:她怪楚时安吗?
她刚穿来时便说过,张大嘴的那份,她也会一一讨回来。
答案很明确:她不仅不怪,甚至还心怀感激。
楚时安所做的一切,本就是出于她的意愿,且比她预想中更快、更好、更周全。
若不是她铁了心要整治张大嘴,主动撕开这事件的口子,楚时安哪有机会铺开后面环环相扣的布局?
此刻她内心翻涌的情绪与楚时安无关,而是难以释怀的心疼与自责。心疼闺蜜受尽刁难,也痛恨自己当初站在道德制高点,轻易去批判闺蜜的“软弱”。
盛晚璇突然很想找人说说话,随便聊点什么都好。
她问夏清澜:“你怪时安吗?他一声不吭就把家里搅得乱七八糟。你绣了好几天、眼看就要完工的帕子,也被弄得不成样子报废了。
就连名义上要给你打簪子的二两银子,也不过是他特意预留给衙役的好处费。”
“刚开始是怪的。”夏清澜垂着眼皮说,手指轻轻揪着粗布裙角,
“今日我差点被吓哭了,簪子倒是其次,主要是我们好不容易操持起来的家,就这么变成了一团糟。”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阿姐,嘴角微微扬起,“可知道时安哥是想给阿姐出气后,我就不怪了。”
她把鞋脱了放在地上,与阿姐一样的姿势,蜷着腿坐到了竹床上。
再开口时,她语调轻柔舒缓,娓娓道出一段段积着霜雪的回忆:
“去年年底,正腌腊肉的时候,崔家杀了头肥猪,足足送了我们半扇。阿姐去崔家回礼时,偏巧碰上了张大嘴。
那次她追着阿姐骂了半个村子,说我们有好东西不孝敬师父家的长辈,反倒去便宜外人。
阿姐那天回来时,偷偷抹了好久的眼泪,我和时安哥都看在眼里。
后来腊肉好了,挑了两块最好的给徐大夫,又拿两块送去了张大嘴家。
结果连句谢都没听到,反倒被她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嫌弃送得少、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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