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替她想明白了——它又叫了一声。
“它在说,”以西结翻译,“别想了。走吧。”
他们在一个卖干粮的棚子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黑人,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左边眉毛一直划到嘴角。但他笑起来很和气,露出一口白牙。
“买东西?”他问。
玛吉点点头,掏出那三块钱——这是她全部的钱,藏在鞋底好几个月了。
“面粉多少钱?”
“两分钱一磅。”
“咸肉呢?”
“五分钱一磅。”
“豆子?”
“三分。”
玛吉在心里算了算。三个人,一头驴,往西走。走多远不知道。走多久不知道。带多少东西不知道。
她在那儿算账,阿福在旁边看着摊上的东西。面粉、咸肉、豆子、盐、糖、咖啡、茶叶——他看到茶叶,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
摊主注意到他的眼神,笑了笑:“中国人?喝茶?”
阿福点点头。
“我这儿有茶。”摊主从柜子下面拿出一个小铁盒,“正宗的。一个中国人卖给我的。他修完铁路,不干了,要回加州,把这些东西都卖了。”
他打开铁盒,里面是半盒黑褐色的茶叶,闻起来有一股熟悉的香味。
阿福看着那盒茶叶,半天没动。
“多少钱?”他问。
“五毛。”
五毛。够买十磅面粉。够买五磅咸肉。够买一堆豆子。
阿福把手伸进口袋,掏出全部的钱:一块二毛。这是他修铁路攒下的,藏在裤腰里跑出来的。
他看着那盒茶叶,又看看自己的钱。
玛吉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阿福把钱收回去,摇了摇头。
“不买。”他说。
摊主看着他,有点意外:“不买?你不是想喝吗?”
阿福指了指玛吉手里的钱,又指了指西边。
“要吃饭。”他说,“茶叶,不要。”
摊主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铁盒盖上,推到他面前。
“拿着。”
阿福愣了。
“拿着。”摊主又说了一遍,“送你的。”
阿福没动。
“我认识几个修铁路的中国人。”摊主说,“他们在我这儿买东西。都是好人。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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