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从来不惹事。有人欺负他们,他们就忍着。”
他看着阿福:“你也是修铁路的?”
阿福点点头。
“那这盒茶,你拿着。算是……算是谢谢你们。”
阿福还是没动。玛吉在旁边推了他一下:“拿着啊。”
阿福这才伸手,把铁盒拿起来。他看着摊主,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怎么说。
他想说谢谢。他想说你是好人。他想说等我挖到金子回来,一定还你五毛钱。
但他只会说二十七个英语单词,这二十七个单词里,没有一个能表达他想说的意思。
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把铁盒贴在心口,贴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摊主笑了:“行了,买东西吧。算便宜点。”
他们买完干粮,太阳已经偏西。
玛吉把东西分成三份,一份自己背,一份给阿福,一份给约瑟夫。以西结负责背那口锅——玛吉说这是“对他这种不用干活的人”的惩罚。
驴什么也没背。玛吉说它负责“指路和精神支持”。
“精神支持是什么?”约瑟夫问。
“就是——”玛吉想了想,“就是在你不想走的时候,看着它,然后发现它比你还不想走,你就突然想走了。”
约瑟夫没听懂,但没再问。
他们走出集市,走到码头边上。夕阳照在河面上,金光闪闪的,看着像是满河的金子。
约瑟夫站在那儿,看了半天。
“你们说,西边的金子,真的假的?”
玛吉没回答。阿福没回答。以西结也没回答。
驴长长地叫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约瑟夫问。
玛吉说:“它在说,你看见这河了吗?全是金子颜色的,可你捞得上来吗?”
约瑟夫看着河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跟着他们走了。
那天晚上,他们睡在码头北边的破棚子里。
玛吉生了堆火,用铁锅煮了一锅豆子汤。约瑟夫贡献了那瓶“药”,当茶叶泡了,分给大家喝。阿福喝了一口,闭着眼睛品了半天,说:“茶,不好。”然后又喝了一口。
以西结掏出笔记本,借着火光写东西。玛吉凑过去看:“写什么呢?”
“记今天的事。”以西结说,“卖地图的胖子,卖枪的瘦子,卖药的老太太,送茶叶的黑人,还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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