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勒猛的睁开眼。
他盯着瓦立德,苍老的瞳孔里倒映着年轻人坚定的面容。
阿卜杜勒的声音在颤抖,「可是,瓦立德,你行的是,应该是王道啊,你还年轻,你可以徐徐图之的。」
「也许吧。」
瓦立德没有否认,他靠回沙发,眼神望向天花板,「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老狗,你看看这片土地,沙特、阿联、海湾、整个中东,我们已经被困在教派冲突、部落仇恨、外部干涉的泥潭里太久了。
每年、每月、每天都有人死於没有意义的争斗中。」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有神,「我不想这样。我想走一条和前人都不一样的路。
一条可以让不同的教派的人坐下来谈生意,可以让不同的部落的人一起搞建设,可以让年轻人有工作、有希望,而不是只能去扛枪打仗的道路。
阿布达比,你知道的,我们必须要拿下。」
瓦立德深吸一口气:「用最有效的方法,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小的成本来完成这件事,使底层人民少死一些,少受一些苦。
即使方法很不光彩,即使会受到指责为毒」,即使这不是正道,我也会做的。
因为这是为了更多人的生存,为了更长远的利益。」
书房里又是一片寂静。
窗外面的阳光非常刺眼。
阿卜杜勒看着瓦立德。
逆光之下,年轻人的轮廓有些模糊。
他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萨拉丁。
收复耶路撒冷的伊斯兰英雄,战场上冷酷无情、谈判桌上寸步不让,但是对待平民和俘虏却表现出罕见的宽容。
一手杀戮,一手慈悲。
伟大的现实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相结合。
眼前瓦立德的样子不就是这样的吗?
他可以面不改色的策划一场让阿布达比「社会性死亡」的阴谋,可以使用最残忍的方式对付敌人,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却想着的是「不要战争」、「少死人」、「给底层百姓一条活路」。
这种矛盾、这种在残酷现实中依然保留着理想的坚持,让阿卜杜勒感到恐惧的同时也感到莫名的震撼。
「萨拉丁————」
老人无意识的喃喃出声。
瓦立德一愣:「什麽?」
阿卜杜勒摇摇头,并没有做任何解释。
站起来之後,手里的念珠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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