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论的不是战争,却比战争更残酷。
战争摧毁肉体,而这套组合拳,是要从信仰、道德、经济根基上彻底抹杀一个政治实体的存在合法性。
这已经超出了政治斗争的范畴,是文明的鞭挞。
他想起自己辅佐阿卜杜拉国王的岁月,那时也有阴谋阳谋,也有血腥清洗,但大多局限於宫廷和部落之间,讲究个「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现在,瓦立德和高志凯要做的,是让阿布达比「社会性死亡」,是把它钉在人类文明的耻辱柱上反覆炙烤。
这手段太绝,太毒,太不给人留余地了。
但是,他悲哀的发现,自己除了恐惧,竟然生不出多少反抗或驳斥的念头。
最终,他睁开眼睛,看向瓦立德。
年轻的亲王殿下眼神平静,甚至带着期待,仿佛在等他这个「老古董」做出最後的抉择。
阿卜杜勒明白,这不是徵求意见,这是告知,也是考验。
他要麽跟上,要麽,被边缘化。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力的吐出几个字,」你们,两个人,都特麽的太毒了。」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杜拜湾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透过落地窗,在瓦立德身後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他背对着窗户站着,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遥远。
「毒?」
瓦立德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严肃。
他直接走到阿下杜勒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和老人平视。
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刚才讨论阴谋时的兴奋,也没有逼人跟随的压迫感,只有悲悯的平静。
「老狗,你认为这是毒吗?」
阿卜杜勒握着念珠的手在发抖,他没有避开瓦立德的目光,但是喉咙里发紧,说不出话来。
「那麽我就问你了」
瓦立德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如果现在不这样做的话————
以後和阿布达比真刀真枪地打一仗?
阿治曼旅对阿布达比王室卫队怎麽样?
沙漠中坦克大战、空战、城市巷战?」
瓦立德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阿布达比的方向。
「老狗你是上过战场的,你应该知道我们和阿布达比真打起来的话,会死很多人,会流很多血,也会毁掉很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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