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茂盛,秋天变黄,冬天落下。都是自然的事。”
他明白舅姥爷是在给他交代后事,
可懂了,不代表就能坦然接受,那种闷在胸口的感觉依然还有。
……
波音777冲上云霄,穿过云层,朝着太平洋的另一端飞去。
陈诚靠在头等舱柔软的座椅里,闭上眼睛。
空乘小姐轻声询问是否需要毛毯或饮料,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想安静一会儿。
人生啊,总是在遗憾中度过的。
陈诚还是没能够见到舅姥爷的最后一面。
掀开棉布门帘进去,一股混合着香烛、饭菜和许多人气息的味道涌来。
灵堂里摆满了花圈,正中央挂着舅姥爷的遗像。
老爷子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得慈祥。
人很多。
男人们大多聚在靠墙的几把椅子上抽烟、喝茶、说话,
女人们则进进出出,张罗着茶水点心,招呼着新来的客人。
几个半大孩子在不大的院子里追逐打闹,被大人低声呵斥一句,又缩着脖子跑开。
气氛有些奇异,悲伤被一种更庞大的、属于生活本身的热闹给冲淡了,稀释成背景音。
陈诚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许多目光投了过来,带着好奇、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名人的窥探。
“诚诚回来了!”一个有些面生的中年妇女率先喊了出来,嗓门很大。
“哎哟,可算到了,路上辛苦了吧?”
“诚诚现在是真出息了,全世界开演唱会!”
“电视上老看见,比小时候更精神了!”
七嘴八舌的问候和议论涌了过来。
陈诚有些恍惚,机械地点头,回应着,目光却始终落在舅姥爷的遗像上。
照片里的老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笑容依旧。
妈妈从里屋出来,看到陈诚,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诚诚……”
“去,给你舅姥爷上柱香。”
陈诚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支香,在蜡烛上点燃。
他凝视着舅姥爷的笑容,想说什么,却觉得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
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三个躬,将香插进香炉里。
上完香,他立刻被几个亲戚围住了。
多是远房的叔伯姨婶,有些陈诚甚至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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