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准确的称呼。
“诚诚,听说你那个演唱会,一张票卖好几千?还抢不到?”
“何止好几千,我闺女说最前排的票炒到上万呢!”
“了不得,了不得,老陈家真是出了个金凤凰。”
“诚诚,下次开演唱会,能给咱家留几张票不?便宜点就行,让你弟弟妹妹们也去看看。”
陈诚勉强应付着。周围的嘈杂音在陈诚耳边回绕:
“……老爷子这辈子,算是享福了。”
“可不是嘛,小时候家里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没挨过饿。后来日子更是越来越好。”
“关键是孩子们都争气。你看表叔现在生意做得不错,诚诚就更不用说了,大明星!”
“老爷子走的时候没受罪,这是最大的福气。睡一觉就走了,多安详。”
死亡在这里,似乎不是一件需要被过度渲染悲伤的终结。
它被纳入了一个更庞大的、关于家族延续和生命轮回的叙事里。
个体的逝去,在子孙有成、福寿全归的盖棺定论中,获得了另一种形式的圆满和安慰。
而那未能见上的最后一面,在这套叙事里,也成了可以轻轻放下的小小缺憾,
因为孩子忙的是大事,因为老爷子走得安详放心。
这算是一种豁达吗?还是一种对无法改变之事的无奈消解?
陈诚说不清。他只是觉得心里那股闷着的情绪,
并没有因为这番热闹的喜丧论调而消散,反而沉淀了下去,
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沉甸甸的东西。
午饭时间到了。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劝酒声、聊天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陈诚被表叔和几个长辈围着。
不断有人来敬酒,说着节哀、老爷子是喜丧、你是咱家的骄傲之类的话。
午饭吃了很久,酒也喝了不少。
几个叔伯脸上泛着红光,话更多了。
话题不知怎么,又转回到了陈诚身上。
“诚诚,下一步有啥打算?继续开演唱会?”
“听说国外那些大奖可难拿了,你有戏没?”
“什么时候上春晚啊?那才叫真露脸!”
陈诚有些招架不住,酒精让他头脑发晕,这些关切又带着压力的询问更让他疲惫。
他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了喧闹的堂屋。
走到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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