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20世纪的文学,我不确定它会是什麽样子,毕竟20世纪还没到来。但我可以确定,我既不是它的母亲,也不打算收养五个已经成年的儿子。】
《费加罗报》的编辑收到声明後,特地派人来问,最後一句是否可以照原样刊登。
「一个字都不要改。」莱昂纳尔怒气冲冲地表示。
来人听完就笑了,看样子已经想好明天报纸的标题了。
莱昂纳尔甚至可以猜到,《费加罗报》的画师很可能把他画成一位戴着睡帽、怀里抱着五个满脸胡子的婴儿的母亲。
声明送走以後,莱昂纳尔还是有些担心左拉。
这位老大哥平时再怎麽自信,被几名曾经以弟子自居的年轻人这样攻击,也不可能真的毫无感觉。
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梅塘。
当天下午,莱昂纳尔就在梅塘别墅见到了爱弥尔·左拉。
八月的阳光把塞纳河晒得白花花的,左拉家的门窗却全都紧闭着,因为他去年订购的
制冷设备已经装好了!
此刻,别墅後面的石屋中传来轻微的嗡嗡声,冷风通过木罩後面的格栅送进屋子,房间里只有24摄氏度。
莱昂纳尔进起居室的时候,左拉正坐在桌前修改稿件。
他看见莱昂纳尔,把稿纸往旁边一放:「你也看到了那份声明?」
「你没生气吧?」
「我为什麽要生气?」左拉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五个连我家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的年轻人,难道能用一封信让我停止写作了?」
莱昂纳尔在椅子上坐下:「我还以为你会把他们五个人的作品全都找出来,然後挨个写一篇评论骂回去。」
「我可没那麽多时间。」左拉哼了一声,「每个想出名的年轻人来骂我一次我就回应一次,我还写不写了?」
「他们可是说你有精神病,建议你去找沙可医生。」
「任何优秀的家至少是半个精神病人,要是治好了反而就变得平庸了。」
莱昂纳尔笑着点头:「这倒说得没错,没病谁写啊!」
「他们说我已经只会重复自己。」左拉拍了拍那沓稿纸,「但我在做一件过去的家从来没做过的事,比写十封回信都有用。」
左拉对博内坦还有一点印象,也知道德斯卡夫和罗尼在龚古尔的阁楼里出现过。
可是在他看来,他们五个加起来,也没有自己正在忙的事情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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