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五人宣布左拉已经堕落,自然主义也在《土地》的污秽中走到了尽头,可文学的未来并没有消失,因为法国已经出现了一位「真正属於新世纪的大师」。
他们称赞索雷尔的是能够同时容纳科学、幻想、社会、心理的全新艺术形式,比自然主义更自由,也更接近即将到来的20世纪所需要的文学,是他们要学习的榜样。
然後,信里出现了这样一句话:【莱昂纳尔·索雷尔的作品正在孕育属於20世纪的文学,是现代文学之母!】
「什麽东西?」莱昂纳尔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又把那句话看了一遍。
苏菲正在旁边哄安德烈,听见动静,转过来好奇地问:「怎麽了?」
「有五个人在《费加罗报》上说,我是法国现代文学之母。」
苏菲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腰,不得已把孩子先交给玛丽抱着。
佩蒂也凑过来,把报纸上那句话读了一遍,然後说:「少爷,可能他们觉得现代文学现在还没有出生呢!」
「那也不能让我生啊!」莱昂纳尔气坏了。
苏菲这次彻底忍不住了,趴在桌上笑了好一会儿。
莱昂纳尔的脸都黑了,他现在终於知道这五个人为什麽要在公开信里加上自己了。
年轻人想要杀死一个「文学之父」,至少要先找到另一面可以高举的旗帜。
自己不仅年轻、作品销量高,风格又与自然主义不同,简直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於他本人是否同意,他们恐怕并不在乎,只要能「杀死」左拉就行。
莱昂纳尔原本不想理会,文坛上这种碰瓷,你越是回应,对方就越是兴奋。
他也许在某个沙龙里见过其中一两个,听过对方的恭维,但双方的名声和地位差得太远,他连那些人的脸都记不清楚。
现在他们却毫不客气地拿他当枪,向左拉射出了子弹。
莱昂纳尔如果保持沉默,明天就会有人说他已经接纳了这五名新弟子,还默认自己与左拉开战。
他只能给《费加罗报》送去一份简短声明:
【五位先生有权不喜欢《土地》,却无权以我的名义侮辱左拉先生。我从未授权他们代表我,也不想有这样轻浮的追随者。】
【《土地》中当然有我不喜欢的内容,但是一本书不会抹去《小酒店》、《娜娜》和
《萌芽》取得的成就,更不会终结左拉先生的文学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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