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佩兰站起来,走到白布前面看了一会儿,又绕到後面。白布後面当然什麽都没有,只有墙和一截固定幕布的木架。
「再放一次。」
莱昂纳尔把胶片盘回开头,花斑奶牛再次从草地上抬起头,朝他们走来,在相同的位置被小牛抢走乾草,动作虽然忽快忽慢,而且每次都分毫不差。
埃米尔·佩兰这次没有再去看白布後面,只盯着放映机里不断移动的胶片。等画面结束,他立刻走过去,从两只卷盘之间拈起一小段,对着灯光观察。
胶片上排列着一格格很小的照片,每一张里的奶牛姿势都略有不同,连起来以後,它就在白布上走动了。
「这————到底是什麽?」埃米尔·佩兰的声音都颤抖了。
「我管它叫「电影」。」
「你把这件事瞒了多久?」
「我可没有瞒着谁。二月的时候那台机器还不够实用,这一台也是几天前才送到我家。」
埃米尔·佩兰又指着卷盘问:「那个美国人每隔四分钟让演员停下,就是要更换这种胶片?」
「多半如此。这种胶片的材料本来就是十几年前的老技术,美国人走了和我们一样的路线并不奇怪。」
「那些蜡筒是拿来记录唱段的。他把影像和同一时刻的歌声放到一起,再接着放後面的————」埃米尔·佩兰说到这里,忽然闭上了嘴。
威廉·迪克森不需要把演员和布景运过大西洋,只要带走那些胶片和蜡筒,就能在纽约的白布上重放《歌剧院魅影》,而维克托·莫雷尔和罗斯·卡隆本人还留在巴黎。
埃米尔·佩兰做了几十年演员和剧院经理,很清楚这会对剧院造成什麽影响。
动画片出现时,很多人也说戏剧就要灭亡了,埃米尔·佩兰虽然担心,心里多少还有些不服气。
两分钟的动画要几十名画师忙上几个月,人物再生动也是画出来的,通常只能在正戏开始以前给观众看一看。
可刚才那几头牛不一样,它们只在摄影机前吃了一会儿草,就让他觉得自己的职业要完蛋了。
想到这里,埃米尔·佩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个美国人骗了我。」他愤怒到声音都变尖锐了,「他根本不是来拍剧照的。他打算把整出《歌剧院魅影》拍下来,再带回美国!」
莱昂纳尔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我回去就拒绝他。不,我要让保卫把他扔出去!他把歌剧院当成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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