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巴黎看戏,一定是先去看《歌剧院魅影》,有空才想起法兰西喜剧院。而且他们看过以後还要再去,换一个包厢、换一个座位,连演员换了替补都能成为再买一张票的理由。」
「《雷雨》、《海上钢琴师》不是还在演吗?」
「是在演,也还有观众。可那都是几年前的戏了!」穆内·叙利说道,「之前你亲口答应过我,要再给喜剧院写一出新戏。结果整整一年过去,佩兰得到了一部《歌剧院魅影》,我连一页剧本都没看到。」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确实没有顾上。」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听一个准确的日子。明年春天?夏天?最迟不能超过秋天。
你先把题目告诉我,我明天就能让人排出演出档期。」
莱昂纳尔摇了摇头:「不用排了,我不是早说过了吗,已经决定不再写戏剧剧本了。」
穆内·叙利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麽?」
「我说,我不再写戏剧剧本了。」
「报纸上那句话居然是真的?」穆内·叙利瞪着他,「我还以为你只是刚写完《歌剧院魅影》,不想被其他剧院缠住,才故意那麽说。」
「是真的,而且我没有改主意的打算。」
「那喜剧院怎麽办?」
「喜剧院没有我,照样是法兰西喜剧院。」
「这话说得轻巧!」穆内·叙利在客厅里来回焦躁地踱步,「我手里当然有莫里哀,有高乃依,有拉辛,还有你以前的那些戏。可巴黎人最想看的永远是你的新戏!
如果喜剧院拿不到你的新剧本,会被认定已经落伍了!莱昂,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多少预算我都给————你答应过给我一个的————」
莱昂纳尔听他语气越来越像一个怨妇,浑身起鸡皮疙瘩,连忙说:「我答应过给你一个剧本,没有说它一定要在舞台上演。」
穆内·叙利停下脚步:「剧本不在舞台上演,还能在哪里演?」
莱昂纳尔没有回答,只让他跟自己去看一样东西。
穆内·叙利满腹怨气地走进那间小放映室。等窗帘拉好、灯光熄灭,《牛来》又一次
出现在白布上。
几十秒以後,电灯重新亮了起来,莱昂纳尔简单给他讲了摄影的基本原理。
穆内·叙利坐在椅子里,脸上的怒气已经不见了。
过了很久,他才问:「这段影像是什麽时候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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