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8年8月7日,午夜刚过,白教堂一带的酒馆仍然十分热闹。
「银行假日」刚刚过去,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们还舍不得回家,大声喧闹着。
弯镐酒吧里,一个姑娘端着酒杯挤过人群,不小心把啤酒洒在了温斯顿·邱吉尔的衣服上,连忙替他擦了擦,结果把污渍擦得更大了。
「抱歉,小少爷。」姑娘笑着说,「下次请记得穿件旧衣服来。」
旁边几个年轻人笑得东倒西歪,邱吉尔想发火,佩蒂已经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来。
「你在巴特西公园里搬木板的时候,可没这麽爱惜衣服。」佩蒂笑着说。
「那时候谁还有空管衣服!」邱吉尔一边说,一边把擦完衣服的手帕塞进了口袋里。
他们从傍晚开始就在东区闲逛,内维尔·张伯伦和另外两个公学男生都跟来了。
几个人全是在去年那场摩天轮灾难中跟着佩蒂逃出来的学生。
四个人原本还以为,所谓体验穷人的生活,无非是看看破房子,再吃一顿难以下咽的晚饭。
所以当佩蒂说要带他们去看看真正的贫民,他们答应得很痛快。
可来到这里以後,少年们才发现,自己原来了解的伦敦,竟然只有那麽一点大!
白教堂的高街上,卖旧靴子、小杂货和热食的摊子挤在一起:拐进旁边的街巷,晾晒的衣服几乎遮住了头顶的天空。
楼上有人吵架,楼下有人洗菜,孩子们就在流到路边的污水旁玩耍。
一家裁缝铺的门开着,里面的男人还在赶工,妻子坐在床边缝纽扣:那张床下面又铺着一床被褥,一个小姑娘正在给睡着的弟弟扇风。
那既是他们的家,也是他们於活的地方。
「你们怎麽没去过节?」温斯顿·邱吉尔好奇地问。
裁缝的头都没有抬:「明早要交货。」
「可是今天是「银行假日,所有人都在玩。」
「我知道。客人今天会出门玩,明天正好回来拿衣服。你们的衣服要是没做好,也肯多等一天吗?」
张伯伦拽了拽邱吉尔的袖子,让他别继续追问了,省得丢他们的人。
佩蒂显然经常来这里,甚至可以说,她简直就像天生属於这里。
裁缝的女儿贝丝会拉着她看新缝好的裙子;鞋匠学徒埃迪会隔着街向她招手;还有一个卖旧书的男孩追上来,问她上次借走的书看完了没有。
「看完了,可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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